“其实我是养女啊。我爹娘从小把我弄丢了,幸而有林家好心收留我,要不然我一个小奶娃,哪儿能长这么大?”
林晚晚说着还故意低下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二位哥哥既然是要去从军,以后说不定天南海北的,能见到很多人。到时候劳烦帮我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蔡神医——那是我亲爹,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他。”
林晚晚这番话半真半假,眼眶说红就红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
她记得很清楚,佟诚达和蔡神医都是为十四皇子效力的。倘若这一点点蝴蝶效应,能让她们父女早日团聚,也是大功一件。
赵敖武和佟诚达对视了一眼,两个大男人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赵敖武笨拙地搓了搓手,声音放软了几分:“小妹妹你别难过……我们一定帮你留意着。”
佟诚达也把那锦囊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衣襟里,拍了拍胸口:“你放心!这药我收好了!要是真能见到你爹,我一定把话带到!”
林晚晚看着他们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头那股暖意又涌上来了。
她知道佟诚达这一去就是十几年的刀光剑影,荷包里装的药是系统奖励的回春丸和续命散,一个内服,一个外敷,续命散不光能让外伤迅速愈合,还能延寿十年。
这是韩梦辞的叮嘱,也是林晚晚自己的心意。
他们都是好男儿,不该死在战场上。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换上一副笑脸:“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二位哥哥既然决定了要去从军,那我也不拦着——不过赵大哥,你说你家威远镖局二当家不是个好相与的,可你走了之后,你家大当家身边又少了一个能信得过的人。她以后可怎么办?”
赵敖武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林晚晚,声音比方才郑重了许多:“二当家只是看我不顺眼,等我走了,这些问题自然就不成问题。”
顿了一下又道:”小东家,我虽然不能去给你做趟子手,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叫方荣,原本是威远镖局的一等镖师,还救过我的命,算是我半个师父。”
林晚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赵敖武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替人不平的沉:“方荣哥的功夫比我好太多了,走镖的经验也老道,从来不出岔子。
可是一年前走镖的时候遇到山匪,他为了护货受了重伤,右腿受了重伤,伤好后落了病根,不能走远路。
二当家就以此为由,把他从一等镖师撤下来,成了趟子手。原本找芳容哥的那些老客户也都转给他自己的徒弟们。
可是方荣哥就算做了趟子手,二当家也不给他什么好差事,净是些跑腿打杂的脏活累活,明显是嫌他腿脚不利索想赶他走。
方荣哥心里头难受,早有退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下家。”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晚的眼睛:“小东家,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带你去见见方荣哥。他虽然腿脚有些不便,可他的人品、他的本事,我都敢拿脑袋担保。你要是能收下他,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晚晚心里头那根弦又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