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街芝麻巷,陈清文刚一迈进院门,刘氏就从灶房里探出头来了。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面粉,看见他就笑,那笑容里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热,跟招呼自家孙子回家吃饭似的:
“清文回来啦?赶紧的吧,家里都忙成一锅粥了!你奶奶我今天要做蜂蜜蛋糕,还得盯着蛋卷的火候,腾不开手。妮妮粘着你,你还是跟上次一样,负责柜台、算账、看孩子——就这么着啊!”
她说得那么顺口,好像陈清文回家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连个“麻烦你了”都没有。
陈清文听了却一点都不觉得冒犯,反倒觉得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像他本来就是这家里的一分子,回来就是该干活的,不用客套,不用见外。
他点了点头:“行的,奶奶。”
林大强也从铺子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只白瓷盘子,盘子里码着几块黄澄澄的蒸蛋糕。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陈清文嘴里:“清文回来啦?正好,你奶奶新蒸了一锅蒸蛋糕,这是昨儿个刚上架的新品,卖得可好了。有几块沾了皮品相不好,咱自家吃。你先垫垫肚子,今儿晚饭得晚点儿,你奶奶说要做好几个大菜。”
陈清文的嘴里咬着蒸蛋糕,松松软软,甜甜糯糯的,一口下去,甜丝丝的绵密密地在嘴里化开,比林晚晚之前在点心铺子买的点心好吃太多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谢谢爷爷。”
“自个儿家里还客气啥!”林大强摆摆手,把点心盘子和筷子都塞进陈清文手里,又回铺子里忙去了。
陈清文吃了那块蛋糕,把剩下的蛋糕放在柜台后面,
回到他自已的房间,放下书箱,顺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拿在手里,抱着妮妮去了前面的柜台。
“妮妮,乖,等着哥哥。”
柜台后面放了一把竹刀,是专门切糕点用的。
陈清文用竹刀把盘子里剩下的蛋糕切成拇指大的小块,每一块上面都插上一根细小的竹签。
这个竹签叫牙签,清理牙齿用的,是林晚晚见自家每天都有很多小碎竹块,灵机一动弄出来的东西。
林大强一天能做好多,这东西也不卖,就是买东西的时候添个搭头,再就是插在“试吃品”上,让客人们方便品尝新口味。
试吃品——林晚晚是这么说的。
陈清文照旧在柜台后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把书摊在膝上,一手翻书一手搂着妮妮。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坐在童车里,手里攥着一块锅巴嘎嘣嘎嘣地啃着,偶尔举起来往他嘴边送,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哥哥吃“。
陈清文就低头咬一口,嚼两下继续看书。
铺子里不时有客人进来,有的买茶果,有的买锅巴,还有的听说上了新点心专门来尝鲜的。
陈清文虽然不会花巧语地招揽生意,可他说话温温和和的,客人问什么他答什么,还会主动递上试吃品请客人品尝,认认真真的,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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