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又看了看灶房里还在忙活的刘氏,忽然觉得自已双手一摊,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陈清文,脸上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清文哥哥,你看……不是我不让你走,实在是我家铺子太忙了!今天还有新人要来试工,这些零食我和奶奶都得在后面盯着。吴二哥还要跑腿送货,爷爷也忙着编竹器,妮妮又没人管……”
她指了指院子里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的妮妮:“你总不能让妮妮一个人在前头坐着吧?万一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陈清文看了看林家热火朝天的场景:
刘氏正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学做锅巴,一边往灶房去,还一边跟他说话:“清文呐,帮奶奶看会儿铺子嗷~”
林大强在院子里整理竹篾和蒲草,旁边还放着没编完的竹编,眼角余光还得盯着妮妮,时不时喊一声“别跑远咯,离井盖远点儿”。
林晚晚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身后架子上还有好几盆暂时看不出来要做成什么的原材料。
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用小树枝画得满脸都是泥的妮妮,到底没能说出那个“走“字。
他默默地把书箱放回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书,顺手把妮妮从地上捞起来,在小凳子上放好,又拿帕子把她脸上的泥擦了擦:“那我坐柜台看着铺子,有人来了我招呼。妮妮我带着,你放心忙你们的。”
林晚晚笑盈盈地点头,转身去后院忙活了,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彩。
陈清文当真就在柜台后面坐了下来。他把书摊开放在膝上,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有没有客人进来。
妮妮坐在他旁边的童车里,一手抓着拨浪鼓摇得哗啦响,一手捏着锅巴片嘎嘣嘎嘣地啃,小嘴油汪汪的,时不时还举一片往他嘴边送:“哥哥吃!”
陈清文笑着张嘴接了,嚼着嚼着又低头看两页书。
一个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客人。
有的是来买竹编的,看了一圈挑了两个竹篮走了;有的是来买茶果的,听说又有新点心锅巴上架,便又捎了一包。
陈清文虽然不太会招呼生意,可他模样生得好,说话又客气温和,客人问他什么他都认认真真地回答,不知道的就老老实实说“我去问一声“,那股子实在劲儿反倒让客人觉得踏实。
林晚晚时不时从后院端着一碟新品出来投喂他。
一会儿是刚炸好的花椒锅巴,酥酥麻麻的香;一会儿是辣条,红油亮汪汪的,咬一口辣得陈清文直吸气可又舍不得停下;一会儿又是沙琪玛,软软甜甜的裹着糖浆,咬下去黏糊糊地拉丝。
“这个也太甜了……”陈清文嚼着沙琪玛含含糊糊地说。
“甜就对了,小姑娘爱吃,鸡蛋做的,老太太也喜欢!”林晚晚把碟子收走的时候顺手又塞了一包肉脯在他手里,“这个尝尝,咸口的。”
陈清文捧着那包肉脯苦笑:“晚晚妹妹,我今儿个光是尝你的新品就吃饱了……”
“吃饱了才好!读书费脑子,得补!”林晚晚理直气壮地回了后院,剩陈清文坐在柜台后面,一边翻书一边嚼肉脯,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妮妮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着小胖手也要肉脯。陈清文撕了一小条递给她,小丫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嚼不动,又委屈巴巴地吐出来,举着肉条朝他晃:“哥哥咬!”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