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苔碎。”林晚晚头也不抬地忙活着,“南边来的稀罕物,晒干的海苔磨碎了,撒在锅巴上特别香。你等着尝就知道了。”
她干活儿的动作又快又利索。
小米是昨天早上就泡上的,泡了一天,柔软度刚刚好,手一捻就有碎裂感。
以前林晚晚试过上锅蒸出来的,但陈清文说那种缺少了锅巴的香脆感,大多是面粉的酥脆,口感差很多,所以林晚晚宁可提前一晚泡米。
泡好的小米也不用沥干水分,就这么带一点湿润,用擀面杖碾碎,再加入面粉、鸡蛋和少许胡椒粉、精盐揉成面团。
揉好的面团放在盆子里,盖上盖子发酵十分钟。
然后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擀成薄片,越薄口感越好。
接着便是锅里烧油,油温七分热得时候把切片的锅巴放进去,小火慢炸。
滋啦啦的声响伴着扑面而来的香气,满屋子都是那种酥脆焦香的好味道。
妮妮趴在灶房门槛上使劲儿抽鼻子,小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第一锅出锅的时候,林晚晚拿小碗盛了几片金灿灿的小锅巴,递到陈清文面前:“快尝尝,这个是原味的!”
陈清文捏了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小米的焦香在舌尖上炸开,又酥又脆又香,嚼了两下就停不下来了。
他又拿了一片,又拿了一片,小半碗锅巴转眼见了底。
林晚晚看着他吃得停不下嘴的样子,心里头偷笑。
这是二十年后她给陈清文做的零嘴里头,他最爱的一款。
那时候他公务繁忙,经常熬夜批公文,她就在书房备一碟小米锅巴,他批几页公文就伸手捻两片嚼着,嘴里还说“夫人做的最好吃”。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真爱吃锅巴。可现在看着他少年时候吃锅巴的模样——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明明想再拿一片又不好意思伸手——她忽然有些恍惚。
“怎么样?”她故意问。
陈清文把最后一片锅巴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好吃。比街上卖的点心都好吃。”
“那行!这个我要上架卖!”林晚晚一拍手,转身又忙活起来了。
大米锅巴也做了一锅,椒盐的、香辣的、原味的、海苔的,一样一样端出来让陈清文试吃。
陈清文从“尝一片”到“再尝一片”再到“干脆坐在灶房门口吃完了一整盘”,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摞了五六个空碟子。
林晚晚靠在灶台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哪种最好吃?”
陈清文认真想了想:“海苔味儿的最特别。小米原味的也好,越嚼越香。”
“那就都做!”林晚晚大手一挥,转身就跑出去找刘氏,商量要在铺子里多加一道锅巴。
刘氏和林大强牙口不太好,但刚出锅的锅巴酥脆可口,倒也能咬得动,吃上一片就停不下来。
“这点心可以啊!”刘氏捏了一片嚼着,眼睛也亮了,“又香又脆,还不费什么料子,卖便宜了都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