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妮妮的家人?”
林大强手里转着那两颗蓝田玉球,没急着开口。
刘氏倒是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大户人家老太太才有的从容劲儿:
“我们不是妮妮的家人,我们是晚晚的家人。原本我们老两口带着孙女过来青花镇寻亲,结果亲没寻到,还把晚晚给弄丢了。亏得遇上你们家好心收留,这不,刚找到晚晚,我们老两口是专程过来感谢你们的。”
她说着还朝赵氏微微欠了欠身,礼数周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氏的眼睛瞪得溜圆,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们是林晚晚的亲人?”
她上下打量着刘氏和林大强——暗花缎的衣裳,蓝田玉的健身球,鎏金的簪子,还有那辆一看就不便宜的童车——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转头看着林晚晚,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林晚晚真是个人?”
陈清山也刚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站住了脚,听见这话傻了吧唧地跟着来了一句:“林晚晚不是个小黄皮子精吗?”
刘氏脸上那笑“啪“地一下就没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冷得能结冰碴子:
“谁这么胡说八道编排我的晚晚?我定当要去官府告他!拐带、污蔑、毁人清白——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吃几年牢饭的!”
陈清山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墙根上,可心里头那口气还是咽不下去。
他缩着脖子,嘴硬道:“那她……她能把院子里的鸡变来变去的,我们可都看着呢!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第二天就珠光宝气的,这不是黄皮子精是什么!”
林大强干咳了一声,手里那两颗玉球转得更快了。
他面露不满,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晚晚只是年幼的时候被一位云游的大师看到,说她有慧根,曾经被点拨过一二。谁若是这样坏我家晚晚的名声,我林家定然不饶!”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钉子一样钉在陈清山脸上。
陈清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自主地又往屋里缩了半步,仿佛那半堵墙能给他挡着什么似的。
可他嘴上还是不服,嘟嘟囔囔地嘀咕:“那她本来就是有问题!头天到我家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的,第二天忽然就有钱了!她的钱是哪儿来的?说不定……说不定是偷我家的!”
林晚晚本来一直站在旁边看戏,听到这儿终于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就报官吧。让县太爷派人来查——查查究竟是我偷了你们家的,还是你们家占了我的便宜。
正好也让县太爷评评理,一家子大人让一个半大姑娘养活,这账该怎么算。”
“不能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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