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确实踩到了林晚晚的点上。
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虽然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可赵氏是什么人?察观色的本事一流,一眼就捕捉到了。
赵氏心里头暗喜,觉得自已已经摸透了这小姑奶奶的心思——只要她对陈清文好,林晚晚就能对她好。
这个规律可太好使了!
就比如昨天,林晚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对银耳环来,随手就塞给她了。
虽说那耳环小了点儿,约莫只有七八钱的分量,可那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且那银耳环的做工着实精致,上头的缠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赵氏拿在手里掂量了好半天,心里头估摸着,若是卖去银楼,起码能换一两银子。
这事儿她连陈老汉都没说,拿了两块碎布头小心翼翼地把耳钉包起来藏进炕洞里,谁都不知道。
换了的银子,还不都是她自已的私房钱!
赵氏心里头打着自已的小算盘。
她心里明镜似的,陈老汉不喜欢小妮儿。
那老东西满脑子都是“儿子才能顶门立户”“儿子才是壮劳力”“儿子才能开枝散叶”,对闺女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
可赵氏最爱的就是小妮儿.
那是她的老来女,更是她的心尖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小妮儿将来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她也得多攒点儿私房钱啊!
“那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走。”林晚晚拍板。
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是陈清文休沐在家的最后一天,他应该上山捡柴,而且不是捡一趟两趟,得一趟一趟地往山上跑,把家里的柴房堆得冒尖儿才行。
得攒够家里十天半个月的柴火,还得顺便捡点儿山货回来给家里添菜。
可今天林晚晚护着,谁都不敢吱声。
“清文哥哥,你去读书吧。”林晚晚把陈清文往房间里推:“家里的活儿不用你管,你安心读书就好。”
陈清文站在原地,居然有点手足无措。
他攥了攥衣角,耳朵根子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我……还是去干活儿吧。”
“用不着你!”林晚晚拦着。
赵氏也赶紧跟着拦:“对对对,清文你歇着,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可陈清文还是尴尬地站在原地,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是真的不习惯这样。
过去的十几年里他在家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即便是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他也是要帮着奶奶干活儿的,劈柴、挑水、烧火、喂鸡,什么活儿都得干。
昨日已经闲了一天,今日再闲一天,他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林晚晚看了他这副模样,眼波流转,忽然有了主意:“清文哥哥,既然你闲不住,那不如我们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