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别人家这几天都被“外来之财”添得盆满钵溢,只有他啥都捞不着,陈清山心里老憋屈了。
但这种憋屈他回家是不会说的。
陈清山向来好面子,一直以来在家里的人设都是家中顶梁柱,是最能干的儿子。
如果这事儿跟赵氏说了,赵氏肯定要失望。
他受不了赵氏失望的眼神。
虽然赵氏不会打骂他,但那个眼神,比骂他还难受。
“没事儿,就是冷不丁清云走了,我有点想他……清云去学徒,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放心,清云机灵,嘴巴又甜,他不会让自已吃亏的。”陈老汉安慰着:“明儿我再去木匠铺看一眼。有咱们家人隔三差五地关照着,王木匠也不会对清云不好的。”
“哟,今儿才送走,明儿就去看啊?陈家大伯,你对你这二儿子,可是真上心啊!”林晚晚一出来就听到陈老汉的话,忍不住出嘲讽:“不知道清文哥哥每个月能得您几次见啊?您知道书院的大门朝哪儿开吗?”
陈老汉就这个毛病,一旦对上个能说会道的,他就哑炮。
见林晚晚出来了,陈老汉吓得儿子都不管了,赶紧钻进灶房:“我去生火。”
端着饭碗出来的赵氏一脸懵逼:“我饭都做完了,你生个哪门子的火?还不赶紧帮忙支桌子!”
陈老汉尴尬地咧咧嘴,赶忙低着头转身又往屋里跑。
“哎你个老东西!”赵氏在后面气得直跺脚:“你都进屋了,倒是把碗筷也端进去啊!”
陈老汉逃命一样的,进去就不肯再出来,赵氏也只能叹口气,转头笑着招呼林晚晚:“饭好了,咱吃饭吧!我这就给你打热水洗手。”
“我去!”陈清山被林晚晚盯得如芒在背,赶紧蹦起来,先把自已洗漱的脏水泼到门外,再盛点热水把盆子刷一遍,还得让林晚晚看着,盆子是刷干净的。
然后才盛了一盆热水小心翼翼送过来:“给,洗吧。”
陈清山有点脸红,但这纯是吓的。刚才那么忙活一阵,又不敢手慢了,生怕这活阎王发脾气,所以才会脸红。
可是这一幕看在赵氏眼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晚上躺在床上,赵氏跟陈老汉小声把自已的想法说了一遍。
陈老汉吓得跳起来:“你说啥?让清山娶了那个小黄皮子精?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黄皮子精啊!妖精能当儿媳妇吗!”
“喊什么喊!”赵氏瞪眼:“那你倒是说说看,娶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能给你摸出五十两银子请你吃饭?能给你摸出二两银子给闺女买新衣裳和珠花?能让你饭桌上有肉?”
陈老汉被赵氏唬得闷声不语。
赵氏又放柔了声音说:“再说了,这事儿你咋知道咱清山不乐意呢?你没见清山今儿个去给林晚晚打水的时候,脸都红了!”
陈老汉迟疑了。
赵氏又加一把劲儿:“再说了,清山今年也十七了,也该说媳妇了!这个小黄皮子精虽然看上去岁数小了点儿,可是不打紧啊!咱这几年可以先把她当闺女养着,刚好也让清山和她培养一下感情。等过两年,小黄皮子精长大了,再让他们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