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每个月赚的钱呢?”林晚晚咄咄逼人,“人家大叔说了,扛大包一天能赚两百多文钱,您怎么就只能拿回一百多文?剩下的那些银子哪儿去了?总不能是大风刮跑了吧!”
陈老汉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是码头扣了力钱,有时候活儿少……”
再加上他干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还得犒劳自已买个零嘴啥的,拿回家的银子自然就比别人少。
林晚晚根本不听他的,扭头看着赵氏,痛心疾首:“婶子!你太不容易了!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结果你家男人在外面养了小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三分,神秘兮兮的:“这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赵氏本来心里头就压着火,被林晚晚这么一拱,再看看陈老汉那副窝窝囊囊解释不清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忽然就绷紧了。
她想起这大半年来,陈老汉确实隔三差五就往镇子上跑,回来的时候身上偶尔还带着股奇怪的香味儿。
她以前没多想,以为是码头上的工友凑在一起喝酒了。可今天林晚晚这么一说……
赵氏看陈老汉的眼神变了。
陈老汉还在那儿百口莫辩地解释:“老婆子!你别听她瞎说!我哪来的外室!我天不亮就出门上工,天黑透了才回来,我上哪儿养外室去!”
“那你怎么就挣不到二百文?”赵氏的声音冷了下来。
“码头扣钱啊!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扣钱?扣到一百文?人家都能挣二百,就你挣一百?你是比别人少只手还是少条腿?”
陈老汉被堵得哑口无,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晚晚抱着妮妮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戏,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虽然这事儿最后解释开了,但赵氏心里总归留了个疙瘩。
(陈清文:你要是知道他几十年后还能睡个小丫头,这疙瘩只怕都滚成球了!)
林晚晚一路挖苦着陈家人,一直到了镇上,她才闭嘴。
陈家人如释重负,这个活爹终于不再说了。
他们一家子的形象都被林晚晚给败坏了!
车上那些人都是长舌公、长舌妇,林晚晚抖露出来他家这些事,一定会被添油加醋地宣传开来。
而偏偏林晚晚把他们全都打怕了,他们又不敢在林晚晚面前反驳,因为林晚晚不能听假话,听到假话就会打人,又怕林晚晚打他们。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终于进了镇子。
三爷爷把车停在集口的老槐树底下,吁了一声,老黄牛便老老实实地站住了。车上的乡亲们纷纷跳下车,有的拎着鸡蛋筐往集市方向走,有的扛着山货袋子去药铺交货。
方脸大叔下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赵氏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胖大婶更是干脆,拍了拍林晚晚的手,小声说了句:“闺女,清文不容易,以后他们要是再这么偏心眼,你就去找里正,让里正叔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