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琢磨着,林晚晚毕竟是个小姑娘,要是让陈家人瞧见她坐着牛车回来,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便点了点头:“行,那丫头,爷爷把车停在前头路口,看着你回去。”
前面不远的路口就能望见陈家的院门。三爷爷把林晚晚送到这儿,林晚晚自已哼着小调,溜溜达达往回走。
离院门还有十几步远,就听见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一阵阵的呵斥。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她出门的时候看妮妮睡得正香,就把她一个人留在陈家了。没想到一去就是两个多时辰,妮妮肯定是睡醒了找不着人,哭了起来。陈家人又不管她,这才哭得这么凶。
林晚晚赶紧加快脚步。还没进门,就看见赵氏举着个笤帚疙瘩,正要往妮妮身上抽。妮妮站在院子里,哭成了个小泪人。那个小妮儿倒是坐在院里唯一的小板凳上,一脸幸灾乐祸地啃着鸡蛋。
“住手!”眼看那笤帚疙瘩就要落到妮妮身上,林晚晚情急之下,意念一动,直接把笤帚疙瘩收进了空间。转念一想不对,又赶紧给扔了出来。
可扔的时候没瞄准,那笤帚疙瘩不偏不倚,照着小妮儿的脑门就飞了过去,把她手里的鸡蛋也给砸掉了。
小妮儿被砸得一愣,随即扯开嗓子,“嗷”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动静,跟死了亲娘似的。
系统在脑子里欢呼:宿主威武霸气!砸得真准!
“别瞎起哄,我真不是故意的!”林晚晚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拿一个一岁多的奶娃娃撒气。这么大的孩子连屎尿屁都控制不住,就算有点毛病,那也是爹妈没教好,现在纠正还来得及,她犯不着跟个奶娃娃动手。
趁着赵氏愣神的工夫,林晚晚快步小跑到妮妮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哄:“哦哦,不哭不哭……”一边狠狠瞪了赵氏一眼:“妮妮还没个笤帚疙瘩高呢,你居然要用笤帚疙瘩打她?你也是当娘的人,怎么下得去手!”
赵氏呆呆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回她可是亲眼看见了!这个林晚晚一进门,她手里的笤帚疙瘩就跟长了腿似的,从妮妮身上“飞”到了小妮身上——这还不是有古怪!
林晚晚厌恶地瞥了赵氏一眼。
这个婆婆,几十年了都是一个德行。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温温吞吞,实际上就是个拎不清的,还欺软怕硬。
想起当初刚穿到大虞那会儿,赵氏只给她二十个铜板,让她去采买空荡荡的家用。可轮到王氏和孙氏采买时,赵氏哪敢抠搜?花钱可大方着呢!
新仇旧恨叠在一块儿,林晚晚更看不上赵氏了。
尤其现在,她还不是陈清文的媳妇呢,怼起赵氏来,更是毫无压力。
“愣着干嘛!你看看你,挺大个人了没正事儿,像什么样子!
你摸着良心好好说说!你这人是不是天生就欺软怕硬?
对着厉害的人唯唯诺诺,转头就专挑老实人、弱小的孩子拿捏!
家里被你管得一团糟,里外不分、鸡飞狗跳;你满心满眼就偏着自家那两个大儿子,那俩玩意儿被你惯得心性不正,游手好闲,半点道理都不懂!
你偏心都偏到了骨子里!好处全紧着旁人,苦活累活、冷眼委屈全丢给清文。
他良善孝顺,你呢?拿他当过自已的儿子吗?
还有妮妮那么小的孩子,你居然忍心动手就打,欺负老弱幼童,算什么本事!”
“你喜欢打人是吧?”林晚晚上前抢过小妮儿面前的笤帚疙瘩,塞进赵氏手里,指着自已的头说:“来呀,我站在这儿给你打——你敢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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