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震惊地瞪大眼睛——鸡居然真的都在柴房这儿!可他们上午明明找遍了,连根鸡毛都没见着!
她更加惊恐地回头看向陈老汉。陈老汉却依旧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清山哆哆嗦嗦地开口:“咱家……咱家桌子面没了!”
陈清文神色异样地打量着他:“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咱家桌子是老榆木面,沉得很,咋能说没就没?”
“真的!”陈清山想喊又怕被林晚晚听见,只能压着嗓子比划,模样古怪又滑稽,“不信你去看!桌子没面,凳子没腿,可吓人了!”
“大哥,你胡说啥呢!”陈清文压根不信,“你肯定是馋鸡蛋馋糊涂了,眼花了。”
“真的!爹娘和老二都看见了,就是没了!不信你进屋看去!”
“我还进屋看啥啊?”陈清文站在柴房往屋里一指,“这不,站这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桌子好端端立在那儿,凳子也都摆得好好的,啥都不缺啊!”
“我跟你咋就说不明白呢!你赶紧跟我来看!”陈清山顾不得手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拽着陈清文要进屋。可一转身,他就看见屋里桌椅板凳齐全,样样都在。
“这……这……咋会这样呢!”陈清山傻眼了。
陈清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我的娘诶……这小妮子一回来,家里的东西就也回来了……那消失的灶台,该不会也回来了吧?”
“二哥你也跟着胡闹?”陈清文失笑,“灶台是砌在地上、跟墙连着的,咋可能没了?你们这玩笑开得也太离谱了——再说也不好笑啊!”
他边说边走进灶房,低头生火:“就算你们不想做饭,也不能说灶台没了啊。这灶台上还有早上的剩饭呢……爹,娘,你们都没吃午饭?那我这就热饭,热好饭我就该回书院了。二哥,一会儿吃完饭你洗碗吧。”
陈清文一边忙活,一边心里涌起难的不安。家里人的行举止都透着古怪,他愈发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家里容不下晚晚妹妹。
还好,晚晚妹妹一会儿就要跟他一起回青花镇了。否则,若是留在家里,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然而,林晚晚却改变了主意。
她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陈家人对她态度的转变——从昨天的厌恶、鄙夷,变成了今天的恐惧与敬畏。
林晚晚眯起眼睛。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之前穿越到大虞,陈家人做了那么多恶心事,她为了顾及陈清文的颜面和读书人的清誉,总是不能放开手脚报复。
但这一次不同啊!
她穿过来的时机简直妙不可!
陈清文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半大孩子,功名也只到童生而已。
趁现在这个机会,还不是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清文哥哥,我忽然又忘了我是从哪儿来的了,不如这样——你先回书院读书,我在你家再暂住几日,等我想起来我的家在哪儿,我再回去!”林晚晚笑眯眯地跟陈清文说。
陈清文却一脸忧色:“晚晚妹妹,把你留下……我不放心。”大哥二哥的那层顾虑陈清文没有说出口,他不好意思。再有也是觉得林晚晚年纪还小,有些事说了她也不懂。
可是方才下山的时候听乡亲们调侃过之后,陈清文愈发不放心。
但林晚晚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她不走。
她要留在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