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做一边想着杨妈妈说的话——“包饺子最重要的是馅,馅调好了,饺子就成功了一半。调馅最重要的是比例,肉和菜的比例,咸和淡的比例,鲜和香的比例。”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些比例,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面团醒好了,她揉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擀成皮。皮要中间厚边缘薄,这样包出来的饺子不容易破,口感也好。
她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勺馅,对折,捏边。饺子在她手里像变戏法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圆鼓鼓的,像一个个小元宝。
她包了一个又一个,包了一排又一排。案板上摆满了,就转移到托盘上。托盘上摆满了,就转移到冰箱里。冰箱里放不下了,就把冻好的饺子都放进系统空间,然后把包好的饺子再放进冰箱里。
她包了整整一天。从上午包到下午,从下午包到傍晚。手都酸了,腰也疼了,但她没有停。她包了很多,很多很多,多到够蔡神医吃好几个月。
晚上,她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装进密封袋,写上日期和馅料,整整齐齐地码进空间里。猪肉白菜的放左边,韭菜鸡蛋的放中间,虾仁三鲜的放右边。
她又把给女儿们准备的东西再次检查了一遍——给春秀的胭脂,给香秀的颜料,给玉秀的医书,给月秀的药理笔记。还有给陈清文的——一支钢笔,一瓶墨水,一个笔记本。
钢笔是她在商场里挑了很久才挑中的,笔身是深蓝色的,笔尖是金色的,握着很舒服。她不知道陈清文会不会用钢笔,但他是个聪明人,学学就会了。
她换上从空间里带过来的大虞的衣裳。雪青色的留仙裙,白玉簪,羊脂玉镯,水滴形的羊脂玉耳环。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仪态端庄,终于不是那个穿着卡通熊猫睡衣、披头散发、穿反了拖鞋的疯女人了。
她躺在船上,闭上眼睛,默念:“回大虞,回大虞,我要回大虞。”
不是祈祷,不是请求,是陈述。
像在说“天亮了,该起床了”。
像在说“饭好了,该吃饭了”。
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身体开始变轻了。
从脚开始,到小腿,到大腿,到腰。那种感觉她很熟悉,像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水在慢慢地退。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安心,是踏实,是知道有人在对岸等她。
她睁开眼睛,又是老槐树下。月光很亮,把整棵树照得银白,树冠如盖,枝叶茂密,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桂花香从隔壁院子飘过来,甜甜的,糯糯的,闻着就让人安心。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裳——雪青色的留仙裙,白玉簪,羊脂玉镯。很好。
她转身朝蔡神医的院子走去。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没有忐忑,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她推开门,走进去,在蔡神医旁边坐下。
蔡神医正在看医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的眼睛瞪了一下,然后笑了:“晚晚,你来了。”
“爹,我来了。”林晚晚笑着握住他的手:“爹,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蔡神医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傻丫头,你是不是傻了?咱不是昨天晚上才见过吗?你给我带了酒和醋,还说了孙凤仙的事。”
林晚晚的手指一紧。昨天晚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