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着粮食变成酒、变成醋,从浑浊变得清亮,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治愈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找高档酒店。
而是在古镇里找了一家老民宿,就是当地人自己家改的,小院种着花,房间简单干净,一开窗就是青瓦白墙。
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林晚晚第一次在现代睡得这么沉。
宿主,你好像找到治愈自己的法子了。系统轻声说。
“嗯。”林晚晚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意,“以前总想着赶路,想着快点到江南,想着快点找到大虞的影子。现在才明白,不用急,慢慢走,慢慢看,人间烟火,最抚人心。”
从这座无名古镇开始,林晚晚彻底改了路线。
她不再一到地方就直奔五星级酒店,而是专挑那种藏在巷子里、本地人开的民宿住。
不追求奢华,不追求服务,就图一个贴近生活。
每到一座城市,那些攻略上标红的“必去打卡点”,她顶多顺路看一眼,更多时候,她就背着包走街串巷。
钻老胡同,逛老菜市场,看路边摆摊的老人,看放学奔跑的孩子,看傍晚家家户户飘起的炊烟。
别人旅游是走马观花,她旅游是扎根生活。
离开无名古镇,林晚晚一路慢悠悠往江南方向走。
不再赶时间,不再算日程,原本计划两个月走完的路程,被她一拖再拖。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待上很久。
遇到有意思的老手艺,她就停下来学。
在一座皖南小城,她遇见一位做刺绣的老奶奶。
老奶奶眼睛不太好,却还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绣着花鸟,针脚细密好看。
林晚晚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奶奶,您这绣得真好看,我能跟您学学不?”
老奶奶抬头看她,笑得慈祥:“姑娘,这活儿费眼费神,慢得很,你们年轻人坐得住?”
“坐得住。”林晚晚认真点头,“我不怕慢,就怕不踏实。”
老奶奶被她逗笑,当即就把针线递给她:“行,那奶奶教你。先学走线,再学配色,别急。”
林晚晚真就安安静静坐下来学刺绣。
说来可笑,她在大虞生活了三年,身边有那么多技艺精湛的绣娘,可林晚晚从没想过要好好学针线。
如今回到现代,她反而觉得,一针一线扎下去,心里也跟着特别踏实、平和。
一开始手生,扎了好几次手指,她也不恼,吮一下继续绣。
老奶奶看她性子这么稳,越发喜欢:“姑娘,你跟别的年轻人不一样,不毛躁,不心急。”
林晚晚笑:“以前急过,现在不想急了。”
她绣了一方小小的手帕,没有华丽的图案,就绣了一朵简单的小雏菊,针脚不算完美,却满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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