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没说话。
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林晚晚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只是担心我爹。”
蔡神医?
“嗯。”林晚晚的声音很轻,“虽然蔡神医只是我的便宜爹,但他对我真的很好。跟他在一起,我总有一种错觉,他就是我亲生父亲一样的。”
她想起蔡神医给她把脉时的认真,想起他絮絮叨叨的关心,想起他偷偷给几个外孙女塞糖时的样子。
“我这一出事,也不知道爹爹能不能扛得住。他老人家的身体……唉,早知道就给爹爹留一颗药了。”
你不是留了?空间里那么多。
“那是给别人的。不是给爹爹的。”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林晚晚的声音有些哽咽,“给别人,是顺手。给爹爹,是应该。”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睡吧。别想太多了。
林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迷迷糊糊中,她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又回到了大虞。
回到了枕霞别业。
回到他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日子。
……
……
“清文!清文!”
蔡神医一大早冲进凝香苑,脚下不稳,差点摔了个跟头。
身后的小厮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赶紧冲上去扶住他。
“老太爷您慢点儿!奴才扶着您!”
蔡神医顾不上理他,推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往里走。
“清文!清文你在哪儿?”
陈清文正坐在暖阁里看书,听到蔡神医的声音,赶紧放下书,快步走出来。
“爹,怎么了?”
蔡神医站在院子里,气喘吁吁的。他的脸色很红,眼睛也很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激动得。
他的手在发抖,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
“爹,您这是……”陈清文上前扶住他。
蔡神医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瓷瓶。
“我梦见晚晚了。”
陈清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我梦见晚晚了!”蔡神医的声音又高又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她跟我说——爹,我有几颗药,你给家人分着吃了。我没事,我过得很好,只是很想你们。”
陈清文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爹,您也梦到晚晚了?”
“也?”蔡神医愣了一下,“你也梦到了?”
陈清文点头。
“我也梦到了。晚晚跟我说——她让我好好考状元,等她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是悲伤。
是希望。
蔡神医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瓷瓶。
“我醒来的时候,手里就攥着这个瓶子。”
他打开瓶塞,倒出几颗药丸。
黑色的,泛着淡淡的光泽。闻起来有一股草药香。
“晚晚说这是包治百病解百毒的药,让咱们每人都吃一颗。”
他抬起头,看着陈清文。
“清文呐,爹琢磨着,既然是包治百病,那给晚晚吃一颗,她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陈清文的心跳加速了。
“爹,您说得对。咱们试试。”
两人快步走进林晚晚的房间。
素心正在给林晚晚擦脸,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大人,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