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也察觉到了陈清文的冷淡,心里一直有些不安。
她知道,陈清文还在生气,生气她当初逼春桃给陈清文下药,生气她一门心思要让他纳妾,延续香火。
所以,这两个月来,她也不敢再作妖打扰陈清文,只能在竹溪苑里,每天唉声叹气,盼着陈清文能消气,能主动来竹溪苑看看她和陈老汉。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赵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却怎么也缝不进去,心里一直乱糟糟的。
忽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语气欣喜又带着几分慌张:“老夫人,老太爷,大人……大人来了!”
“什么?清文来了?”赵氏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拉了拉身边的陈老汉,小声说道:
“老头子,清文来了,你快打起精神来,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别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陈老汉听到“陈清文”这三个字,浑身一僵,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来了,他终于来了!
他肯定是来算账的,肯定是来揭穿他和春桃的丑事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浑身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在心里默念:不能慌,不能慌。
清文就算做再大的官,也是他儿子。
他是老子,老子就能压着儿子。
老子如今只是想纳个妾,他陈清文管不着!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春桃,保住自己的孩子!
很快,陈清文就走进了院子。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淡,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赵氏和陈老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赵氏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清文,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娘这就去给你倒杯茶,你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
陈清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冷淡地看着陈老汉。
虽然进屋坐了下来,而且是坐在下首的位置,却莫名的让坐在上首的老两口感到一阵威压,压得他们不敢呼吸都不敢大声。
下人很快送上热茶,赵氏亲手给陈清文倒了一杯茶:“清文,喝点儿,这是娘亲手晒的菊花茶。你读书批公文累眼睛,喝菊花茶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