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也眨了眨眼睛。
那么多年前的销售记录,真的能查出来?
不过看杨丹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林晚晚琢磨着这事儿也未必没可能。
但是张翠花和李建国可是傻眼了。
杨丹丹还道:“我们警方取证有我们自己的手段,只要我们想查,这些年你们是如何霸凌表妹的,就不会查不到!到时候一旦立案,你们两口子都要坐牢!——你刚才说还想让你儿子考公?要我说,你还是先想想,你们两口子都坐牢之后,你们的儿子靠什么生活吧!”
张翠花和李建国被杨丹丹几句话说得脸色煞白。
张翠花赶紧换了一副嘴脸,凑到林晚晚床前,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伸手就要拉林晚晚的手。
“晚晚,你看看,就咱家这点事儿,咋还让警察同志误会了呢!”
林晚晚把手缩回被子里,没让她碰着。
张翠花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缩回去,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少。
“你说说你这孩子,可真能钻牛角尖!不就是你妈那个戒指找不到了嘛,表嫂给你买个新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嗷!~”
那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好像林晚晚是在无理取闹。
李建国也在旁边帮腔,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是啊晚晚,再咋说咱都是一家人呢。你说这事儿要是见了官,你以后回老家,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林晚晚靠在床头,看着这两个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张翠花和李建国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你们强占我的家产都不怕人戳脊梁骨,我正常维权反而要怕这怕那?”林晚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是什么道理?”
她看着李建国,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老家那边的亲戚都是这种黑白不分的混球,那我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李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张翠花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她叹了口气,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晚晚,这毕竟是家事儿。家里的事儿就别找外人了。有啥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你年纪小不懂事,表哥表嫂还能跟你一般见识不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林晚晚说成不懂事的孩子,还暗示杨丹丹是“外人”,不该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可惜,没人买账。
走廊里看热闹的病人家属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家大人可真不要脸,占了人家房子还有理了?”
“就是!还说什么‘一家人’,一家人能趁人家昏迷的时候偷钱?”
“我要是这姑娘,早就报警了,还跟他们废话?”
“警察这不是在这儿了,咋还不抓人呢?”
甚至有热心大妈问杨丹丹:“警察同志,你这么半天不抓人,是不是需要有人正式打个报警电话?那我这边打电话然后报你的警号让你出警行不?”
杨丹丹点头:“可以。”
张翠花赶紧拦着热心大妈:“干啥干啥干啥呀!我们家的事儿显着你了是不!我妹子都没说啥,你咋呼啥!自己家的屎都没吃够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粪坑呢!”
张翠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李建国就走。
“走走走,跟这种白眼狼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挤开人群,灰溜溜地往电梯口走。走了几步,张翠花又回过头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林晚晚,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真敢告我们,以后你就别想回老家了!你爹你妈的坟,看谁给你扫!”
这话说得太狠了。
走廊里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