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丹丹也笑了,把碗交给林晚晚,站起来。
“那姐你自己吃,我出去一趟啊!”
说完她就跑了,风风火火的,跟阵风似的。
林晚晚端着碗,慢慢喝粥。
杨丹丹的手艺很好,粥熬得软烂,蛋花打得均匀,菜叶和胡萝卜丁切得细细的,入口即化,里面还加了一点咸蛋黄,让粥的味道更鲜美。
比她做的蛋花粥好吃多了。
上次吃这样的蛋花粥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对了,是她刚到大虞的时候,为了给家人们调理肠胃,她也做了几天蛋花粥。
那时候,陈清文还傻着,每天都乖乖地把粥喝完,然后抬起头冲她笑。
那时候,她还没有遇到佟诚达和梅欣欣,四个秀儿还只是四个瘦巴巴的小丫头。
赵氏每天就知道抹着眼泪搅浑水,陈老汉唉声叹气不管事。
王氏和孙氏整天盯着她的三间大瓦房,每天都要跟她吵一架,再顺带吹个牛,给她增加点资产。
那时候,日子虽然苦,但至少,有人陪着她。
想到大虞,林晚晚的眼神又暗淡下来。
她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粥,喝着喝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苦的。
门被推开,杨丹丹提着两个大购物袋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林晚晚抱着粥碗掉眼泪。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放下,跑过来。
“怎么了姐?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叫医生!”
林晚晚忙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没事,没事。就是……这个味道,让我想起家人了。”
杨丹丹愣了一下,在她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
“姐,你现在……没有家人了吗?”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急需倾诉吧,她把表哥表嫂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她已经几个月没有休息,后来连续加班三十个小时,眼前一黑就晕倒了。再睁眼,就听到表哥表嫂怎么想着拔她的氧气管,怎么趁她昏迷的时候转走了她所有的存款,怎么用她信用卡套现,怎么把她拉黑。
说着说着,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杨丹丹听完,脸都气红了。
“他们太过分了!”
她“腾”地站起来,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这是盗窃!是诈骗!是趁人之危!”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郑队,我是杨丹丹。”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杨丹丹点头。
“嗯,我妈妈已经住院了,手续都办好了……谢谢郑队关心。”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郑队,我这边有个案子跟您说一下。我一个姐姐,被人趁昏迷的时候转走了全部存款,还用她的信用卡套了现。现在她身无分文,身份证也被拿走了。还有,她是在公司过度加班导致的昏迷,公司到现在也没给个说法。”
她听了一会儿,点头。
“对,是她表哥表嫂干的。转账记录、消费记录都有……嗯,好,谢谢郑队!”
挂断电话,杨丹丹转过身,看着林晚晚,眼神坚定。
“姐你放心,这事儿有我同事们盯着。就你那表哥表嫂,他们不敢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