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挑眉。
“什么大事?”
陈清文看着她,神色凝重。
“西藩国的使臣,要来觐见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
“西藩国?”
陈清文点头。
“说是觐见,实则狼子野心,来打探虚实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二十年前,西藩国是被陛下打怕了的。陛下还杀了他们的一代君王。算下来,也算是世仇。”
林晚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清文说:“不过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然现在只过去了二十年,但如今的西藩国,也不是从前的西藩国了。”
林晚晚问:“怎么讲?”
陈清文说:“大虞内乱、和西戎北狄征战的这些年里,西藩国在认真地养精蓄锐。种粮食,生孩子,养牛马。他们现在兵强马壮,还跟许多周围的小国联姻。”
林晚晚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清文继续说:“就连西戎和北狄两个大国,也因为西藩国来回撺掇,如今隐隐有联手之意。”
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国家,几乎围住了咱们大虞一半的边境?”
陈清文点头。
“另一半是海岸线。倘若这些小国联手,一起向大虞发起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晚沉默了。
她对政治军事这些事不懂,但她知道,打仗不是好事。
她想了想,问:
“咱们大虞如今这么富庶,还会忌惮一个小国吗?咱们和其他国家也通商通婚不就行了?”
陈清文看着她。
林晚晚说:“尤其是通婚。只要各国边境上住着的人都是混血,谁还会乐意打仗?毕竟上战场的,都是自己的家人啊!”
陈清文苦笑了一下。
“这一点,你我都明白,陛下自然也明白。”
他叹了口气。
“可是要想两国通商通婚,首先就是要保证两个国家的和平。倘若一方带有敌意,那么这通商通婚的渠道,就会变成一个致命的漏洞。”
林晚晚懂了。
她想起后世学过的那些历史,虽然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那现在怎么办?”
陈清文说:“三日后,西藩国使臣团就要到达京城。到时候,只怕京城就不会这么太平了。”
林晚晚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寸!
三天后,皇后那边的作坊还没开起来,慧昭仪这边的奶茶店热度还没下去,这个时候忽然来一群“老外”……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生意。
……
……
影响不影响生意不知道,但皇后和慧昭仪想要在宫外多住一阵子的打算,是泡汤了。
消息传到山庄的时候,皇后正在菜地里忙活。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裤腿卷得老高,正拿着锄头刨地。旁边的小贵子在指点,慧昭仪蹲在地头看。
墨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娘娘!宫里来人了!陛下说,西藩国使臣要来觐见,请娘娘即刻回宫!”
皇后手里的锄头顿了一下。
然后她叹了口气,放下锄头。
“知道了。”
慧昭仪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看来咱们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皇后苦笑。
“可不是嘛。”
她换了身衣裳,收拾了东西,带着慧昭仪和嫔妃们,浩浩荡荡地回宫了。
马车上,皇后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舍不得。
“这山,这水,这村子,这些人……本宫还没待够呢。”
慧昭仪在旁边说:“娘娘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忙完这阵子,再出来就是。”
皇后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