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愣住了。
林晚晚福了福身:“娘娘保重,臣告退。”
说完,她转身离开。
皇后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久久没有动。
林晚晚离开之后,长秋宫的宫门再次关闭。
院子里萦绕着浓厚的檀香味儿。
皇后站在廊下,闻着那味道,忽然觉得有些腻歪。
以前她总觉得这檀香能让人静心,可现在闻着,只觉得憋闷。
东偏殿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傅婉柔从里面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萧屹做得够狠。虽然给她和苏青栀都封了位分,但却半个字都不提待遇的改善。位分是给了,可吃穿用度,一概没有。
皇后恨她们,自然对她们不好。
如今几个月过去,她们连件新衣裳都没有。原有的宫女衣裳都洗得泛白,有的地方甚至有了破洞,袖口磨得毛了边,裙摆也开了线。可皇后就是不给她们用度,仿佛忘了这世上还有这两个人。
如今看到傅婉柔出来,皇后的脸冷了:“站住,你要做什么?”
傅婉柔走出来,看见皇后站在廊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她走上前,行了个很敷衍的礼——腰都没弯下去,手也只是随便摆了摆。
“臣妾去提膳。怎么,娘娘要代劳吗?”
语之中没有半点恭敬,甚至还带了挑衅。
皇后的脸冷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皱巴巴的,可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戴罪之身,敢这么跟她说话?
皇后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淡,却让傅婉柔的笑僵在脸上。
“来人。”
两个太监应声上前。
皇后看着傅婉柔,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傅御女和苏更衣身子不适,伺候她们回房休息。”
傅婉柔愣住了。
“你——”
皇后没等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傅婉柔的尖叫和挣扎声,可她头也没回。
走到佛堂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太监已经把傅婉柔架回了东偏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皇后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来人,笔墨伺候。”
宫女愣了一下,赶紧去拿。
皇后走进佛堂,在蒲团上坐下。
笔墨摆好,她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林晚晚说的那句话:
“你们不是共同拥有一个夫君,而是共同拥有一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