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你超凡的生意手段啊!”林晚晚笑道:“我不愿意给皇帝做钱袋子,皇帝自然要想办法,自己制造个钱袋子!生意上的事,他不跟你学,还能跟谁学?”
“他想学,我就得教吗?”梅欣欣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进宫那日,梅欣欣一如既往地张扬。
她穿了一身洋红色的拖地长裙,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花样,裙摆间还缀着细碎的宝石,在阳光下每走一步都光彩迤逦。
头上戴着全套的掐丝红宝石头面,妆容艳丽得跟画上去似的,往那儿一站,气势比宫里的娘娘们还足。
林晚晚则是一身雪青色的留仙裙,头上只戴了两朵简单的珠花,外加陈清文送她的那支玉簪。手上也只戴了一只玉镯,素净得根本看不出这是位日进斗金的大商人。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张扬如火,一个素雅如水,倒是相映成趣。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凉亭里。
陪着萧屹出席的,是慧昭仪。
这位昭仪娘娘林晚晚见过几次,知道她是个通透人。皇后糊涂,幸而有慧昭仪在,后宫才不至于乱起来。
不光如此,林晚晚还听周曦月说过,赵慧的聪慧非常人可比,若不是个女儿身,只怕早就中状元了。
如今她入宫,跟在跟在萧屹身边,帮着处理文书,出谋划策,说是昭仪,其实跟个幕僚也差不离。
萧屹先问了几句富兴镖局的运营,又问了几句梅欣欣手下的生意。
梅欣欣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说了该说的,又没说透。
“臣妇的兴趣只在赚钱和花钱,”她说,“对跟谁合作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看了林晚晚一眼,笑了笑:“晚晚是我的好姐妹,可即便如此,我们合作的也就是一个富兴镖局——还是因为我相公在镖局。
其他产业我们各做各的。做生意这种事,讲的是亲兄弟明算账,关系越好,反而越是要疏远着点儿。”
萧屹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梅夫人倒是通透。”
他一会儿跟两位女士谈生意,一会儿跟佟诚达谈边境守卫的事,一会儿又把话题绕到国事上。
梅欣欣也不怯场,萧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没想到说到治国,她居然有不少点子,比朝堂上那些个男人说得还在理。
萧屹听得眼睛都亮了,当场拍板——给梅欣欣也封个正四品皇商。
为了不让佟诚达面子难看,还顺手给佟诚达封了一个正四品皇运商。
“梅大人——”
梅欣欣抬手打断他:“陛下,臣妇不喜欢这个称呼。臣妇还是喜欢旁人叫臣妇梅夫人。”
慧昭仪在旁边紧张得捏了一把汗,想要打个圆场。
可萧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着问:“难道不是佟夫人?”
梅欣欣正色道:“臣妇和晚晚一样,都是独立女性。我们不会依附于男人,只会和心爱的男人并驾齐驱。”
她看向慧昭仪,笑着说:“就像慧昭仪这样,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而不是依附于陛下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这话说得漂亮,慧昭仪的脸都红了。
三个女人越聊越投机,临走的时候,慧昭仪拉着林晚晚和梅欣欣的手,热情地邀请她们明日进宫来坐坐,说要亲手做点心给她们吃。
萧屹在旁边也委婉表示,明日上朝的时候,希望能看到林晚晚和梅欣欣也在。
皇帝虽然是委婉表示,可那意思谁都明白——这是命令。
林晚晚的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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