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忽然开口:“贾爱卿,陈爱卿在问你话。你既然敢在朝堂上弹劾他,就该有凭有据。说吧,是谁告诉你的?”
贾政敬的脸彻底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也是听人说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萧屹的声音不咸不淡,“贾爱卿,你这记性,可不太好啊。刚才弹劾陈大人的时候,可是条条是道,句句在理。怎么一问到消息来源,就记不清了?记不清的事情也敢拿来弹劾朝廷命官,你是嫌头顶的乌纱太沉了吗?”
贾政敬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
萧屹冷眼乜着贾政敬:“未经查实的消息,也敢拿来朝堂上论短长,你们是街头巷尾的村妇吗?”
贾政敬连连叩头:“臣……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回家反省吧!退朝!”
……
退朝后,陈清文跟着太监来到御书房。
萧屹已经换了常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见他进来,放下折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陈清文谢了恩,在下首坐了。
萧屹看着他,似笑非笑:“陈爱卿今天在朝堂上,可是大出风头啊。”
陈清文连忙站起来:“臣不敢。臣只是据理力争,维护自己的清白。”
“坐。”萧屹摆摆手,“朕又没怪你。你做得很好,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尤其是最后那段话,问得好——是谁把令尊令堂带走的?”
陈清文垂着头。
萧屹又问了一遍:“是谁把你父母带走的?”
陈清文低声说:“是……季相。”
“季长青那个老东西,死性不改!”萧屹的神色一冷。
陈清文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父母现在在哪儿?”
陈清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陛下,臣的父母,如今在臣府上住着。”
“住着?”萧屹挑了挑眉,“陈爱卿,你打算让他们一直住下去?”
陈清文沉吟了一下,实话实说:“臣暂时还没想好。”
萧屹点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大哥二哥的事,你父母知道多少?”
陈清文心里又是一紧。
他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
他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回陛下,臣的父母……是目击者。臣把他们安置在甘州,就是怕他们被人利用。可没想到……”
“没想到还是被人找到了。”萧屹接过话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陈爱卿,你父母,对朝廷,对你,可有怨?”
陈清文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