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花厅里,陈老汉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本来想借着拍桌子发火,结果被这么一打岔,想要继续发威吧,气氛已经没了。不发威吧,又觉得下不来台。
他指望儿子媳妇能给个台阶下。
可林晚晚自始至终不开口,眼皮都不抬一下。陈清文还等着他回答那个问题,眼神跟刀子似的。
陈老汉只能摸摸鼻子,讪讪地坐了回去。
花厅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梅欣欣和佟诚达嗑瓜子的声音。
“咔”“咔”“咔”……
林晚晚闲得无聊,开始拨弄自己的手镯。
“噹——”
“噹——”
“噹——”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在计时。
赵氏被这声音弄得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陈清文终于开口了。
“爹,娘。”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无法忽视,“逃避是没有用的。我在等你们回答我。”
赵氏的眼眶又红了。
她抬起头,一副委屈的样子:“清文,你当爹娘是什么?审犯人吗?你知不知道,娘生你的时候,差点没命……”
“娘。”陈清文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生我的事,您说了三十年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您为什么会失踪。”
赵氏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陈清文的眼神让她说不出来。
梅欣欣吃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相公啊,”她伸了个懒腰,“这里好闷,咱们出去转转吧。刚好柳娘和王猛也回来了,咱们去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好让清文消消气——他们的话,可比这两位可信多了!”
佟诚达二话不说,扶着她就要出去。
赵氏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门口,张开双臂挡住去路:“你们要干嘛?站住!给我站住!”
梅欣欣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太太。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呵。”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老虔婆,”她慢悠悠地开口,“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氏:“告诉你,我可是大虞第一女富商。别说是你,就算皇帝老儿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颜面!”
那个……虽然这个时候我出来插嘴不太好,但她这句算是吹牛!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林晚晚脑海里炸开,带着一股子兴奋。
所以——大虞第一女富商是你了,宿主!
还有,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在皇帝面前藏着掖着了,皇帝以后都得看你脸色!
林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意外收获?
梅欣欣趾高气扬地看着赵氏,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老东西,我提醒你——识相的,你就把嘴巴闭紧,什么都别说。既然那有心之人已经把你们带到京城,那必然是想用你另外两个儿子的丑闻去搞垮陈清文。”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如今你那两个死鬼儿子已经灰飞烟灭,陈清文前途无量。是保哪个,你们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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