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欣慰地笑。
两个姑娘长大了,知道捍卫自己的幸福,也知道不盲目追捧权贵。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可她心里还是捏着一把汗——毕竟是皇权之下。皇家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所以待萧云澈的人离开吴州,她就拉着佟诚达往京城赶。明面上说是为富兴镖局的事跟林晚晚碰头,实际上还是为了孩子们。
林晚晚听完,非但不担心,反而长长松了口气。
梅欣欣挑眉:“你不怕惹恼了上面?”
林晚晚摇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如今的大皇子只是大皇子,还没当太子,还保着一颗赤子之心。春秀和香秀这时候拒绝他,好过三年后拒绝‘太子’。到那时候,才真要担心呢!”
她放下茶盏,笑着拍了拍梅欣欣的手:“就这么点小事儿,你写封信不就行了?何必亲自折腾来京城?”
梅欣欣的神色却没缓和,反而比刚才更严肃。
“晚晚。”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可能要出事了。”
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
“柳娘和王猛——失联了。”
林晚晚心里一沉,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什么时候的事儿?”
“七天前收到的消息。”梅欣欣盯着她的眼睛,“我们路过甘州的时候,相公还偷偷去看过一眼,他们日子过得很安逸。
她们本该每隔一日给富兴镖局送个消息报平安,可是七天前,她们应该去报平安的日子,却没有出现。”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那陈清文的爹娘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梅欣欣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陈老汉和赵氏,也失联了。
那个院子忽然就空了,去的人说,灶上甚至还放着一锅煮好的饭,灶台边儿上还有切好的肉和菜,都没来得及下锅,好像走得很匆忙的样子。
我让相公派了富兴镖局的兄弟们四处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怀疑,有人要利用老两口搞事情。”
林晚晚的脸色“刷”地白了。
陈老汉和赵氏虽然没杀人,可陈清山陈清云杀人时,他们都在场。
当初是新帝登基,陈清文才有机会把爹娘摘出来,安置在甘州那个小院里。
若是这老两口拎不清,这时候被有心之人利用,把当年的事抖落出来——
陈清文危矣!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
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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