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没有胡说!”周曦月一把挣开周夫人的手,语气无比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反驳,“正是因为我马上要嫁人了,我才要给自己谋条出路啊!
袁斐有他自己的正事要办,要去军营建功立业,我总不能每天就围着后院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转吧?
您看看堂婶,不也把布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比男人还厉害?我就是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做,不想一辈子依附男人,不行吗?”
康夫人见状,立马凑了过来,嘻嘻哈哈地拍了拍周曦月的肩膀,语气赞同得不行:“月儿说得对!这才是咱们女人该有的样子!
咱们女人啊,就不该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那多没出息!要把眼光放长远点,放在银子和铺子上才对!
铺子生意做好了,银子就多了,银子多了,咱们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想怎么乐就怎么乐,多自在!
要是一门心思扑在男人身上,他对你好倒也罢了,要是对你不好,你岂不是要气出病来?犯不着!”
林晚晚闻,心里暗暗点头。
她对康大人家的事,也略有耳闻。
康大人为官倒是清正廉明,没什么大毛病,可就是后院不太平,妾室、通房一大堆,每天争风吃醋,闹得鸡飞狗跳,康夫人平日里,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
可康夫人却一点都不避讳,大大方方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洒脱:
“你们也别笑话我,我家那点腌臜事儿,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以前我也傻,整天盯着那群女人,看她们谁又讨好夫君,谁又暗地里使坏,气得我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日子过得糟心透顶。
可我现在想通了,男人嘛,你就当他是个做生意的搭子,合得来就一起过,合不来,就当他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语气里满是底气:“我只要把我自己的事业做好,把银子都攥在自己手里,他一个臭男人,手里除了那个官职,还有什么?
那些个女人,他想纳便纳,反正是用他自己的银子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养得起,纳一个和纳一百个,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才懒得管他!”
周夫人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恨不得当场把周曦月的耳朵捂上——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这话要是搁以前,康夫人打死也不敢在周夫人这样的“贤德大妇”面前说。周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规矩人,三从四德倒背如流,最看不惯这种“疯疯语”。
可今天,康夫人压根不在乎。
她这话就不是说给周夫人听的。
林晚晚听完这番话,非但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梅欣欣更是眼睛一亮,面露惊喜。
周夫人生怕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教坏了自己的女儿,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佳妍!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哪有当家主母这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