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昨夜种种,定是让他记住了自己!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叩下头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面无表情地将圣旨递给她,随即又展开了第二卷。
“皇后表亲苏氏青栀,年岁既长,本应更晓事理,然……”
太监念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后面的话更难以启齿,干脆加快了语速。
“……行失当,有负皇后信重。念其侍奉皇后多年,亦……酌情赐更衣之位,从九品。望其闭门思省,慎慎行。钦此。”
傅婉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娘……苏青栀……也被封了?
更衣?
从九品,最末等的宫妃?
苏青栀自己也傻眼了,跪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她也成皇上的女人了?虽然是个最末等的更衣,可……可这算怎么回事!
如果说给傅婉柔的圣旨是“勉强”,给苏青栀的这份,简直就是“打发”了。
“年岁既长”暗指年纪不小,“行失当”直指其过错,“有负信重”更是点明了她辜负了皇后的信任。
最后“酌情赐更衣之位”,一个“酌情”,一个“赐”,简直是把“施舍”二字写在脸上,
而“闭门思省,慎慎行”则更像是警告和惩罚,而非册封。
苏青栀的脸,在听到“年岁既长”时就黑了,等听到“酌情赐更衣之位”时,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有当场失态。
这哪里是册封?这是把她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太监仿佛没看到母女俩精彩纷呈的脸色,冷声道:“苏更衣,接旨吧?”
苏青栀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此刻也不得不忍着恶心,伸出双手:“臣……臣妾……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太监又拿出第三卷,用那毫无起伏的调子继续念道:“陛下有令:傅御女、苏更衣,即日起迁居长秋宫东偏殿。一应份例用度,仍循旧例,无需增改。安心居住,由皇后娘娘……严加管束,且不记入皇家玉牒,钦此。”
说罢,将第三份圣旨举起来晃了一圈,觉得给谁都不合适,最后几乎是塞到苏青栀手里,便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仿佛这偏殿有什么不洁之物。
直到太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傅婉柔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丢开手里的圣旨,仿佛那不是荣耀,而是烧红的烙铁。
她扭头看向同样握着圣旨、脸色青白交加的母亲,声音都在抖:“娘……这……这算什么?”
苏青栀也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手中那卷明黄的绢帛,只觉得刺眼无比。
更衣……从九品……和女儿一起成了皇帝的女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是天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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