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恨这些鹿不听话,又恨苏青栀办事不利让她出丑。
可最恨的,还是林晚晚。
要不是那个乡野村妇搞那么大阵仗,弄什么“祥瑞”,她至于这么丢人吗?
皇后憋着一肚子气,仪仗直接进了宫。
一进宫,皇后连自己寝宫都没顾得上去看看,直接去了御书房。
她得告状!得让陛下好好管管那个林氏!
“陛下,这事儿您得管管,那林氏着实不像话,她……”皇后的话说了一半,噎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她看见了什么?
新帝萧屹正坐在龙案后批奏折,而他身边——趴着四只鹿和两只狍子!
都说狍子傻,可这两只机警得像德牧,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警惕一切可疑的声音。
看到皇后怒气冲冲地进来,两只狍子立马站起来护在龙案前,一脸防备,仿佛只要皇后再走近一步,下一秒它们就要冲上去拼命。
那四只鹿更是温顺,趴在萧屹脚边。两只小鹿时不时还蹭蹭他的腿。
两只大鹿更是聪慧,把萧屹批阅好的奏折轻轻叼走,放在一旁摞得整整齐齐,另一只则给萧屹叼来新的奏折,还用嘴拱一拱德公公,眼神往砚台里瞟,示意他墨汁不多了赶紧研墨。
这……这难道就是林晚晚带来的那几只“祥瑞”?
萧屹无奈地放下奏折和御笔,抬头看皇后:“许久不见,你跟朕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皇后张了张嘴,满肚子的委屈和告状的话,这会儿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在她以为萧屹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那几只畜生一眼,然后恭敬地给萧屹请安。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屹摆摆手:“平身吧。一路辛苦了。”
皇后起身,眼睛还盯着那几只鹿。
那鹿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得意?
一定是错觉!
萧屹看着皇后那副欲又止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他偷偷扶额,看来后宫的确需要一个人来辅助皇后。
作为帝王,他的皇后可以没有庞大的母族——事实上,商贾出身的皇后反而更合他意,不用担心外戚干政。
但皇后也不能空有美貌。
她得能管理好后宫,平衡后宫与前朝的关系,还得有一定的头脑,能看懂朝堂局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现在看来……苏绾卿离这个标准,还差得远。
萧屹在心里盘算着选秀的事。
或许该挑几个聪明懂事的进宫,既能辅助皇后,也能……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坐吧,”萧屹对皇后说,“跟朕说说,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皇后勉强笑了笑:“还……还行。就是……”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陛下,臣妾听说那林氏也进京了?还带着什么‘祥瑞’?这……这成何体统啊!一个商贾之妇,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传出去让人笑话!”
萧屹看着她,眼神深邃:“哦?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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