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
这鹿是他看上的,他上官临渊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什么祥瑞,谁会信!
进宫了又如何?
他是当朝驸马,他老婆是最尊贵的长公主!
区区几只鹿,他要定了!
“回府!”驸马甩下车帘,这几只鹿,他今晚一定要吃到!
……
……
林晚晚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进京——带着几只鹿和狍子,被百姓当稀奇看,被驸马盯着,还要直接进宫面圣。
这一切,都跟她低调进京的计划差得太远。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裳。
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得面对。
马车驶过长长的宫道,最终停在了宫门前。
林晚晚下了车,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宫门。
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门钉,高高的宫墙。
这里,就是权力的中心,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地方。
而她,一个从江南来的商贾之妇,即将踏入其中。
几只鹿和狍子跟在她身后,也停在了宫门前。
它们仰着头,看着那高高的宫墙,眼里似乎也有几分好奇。
军官上前:“林夫人,请。”
林晚晚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宫门。
素心素玉和阿义虽然担心,但他们身份低微,只能在宫门外等候。
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内,那几只鹿和狍子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跟了进去。
守门的侍卫想拦,可看着那几只“祥瑞”,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大摇大摆地进了宫。
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
林夫人进宫了。
带着祥瑞进的宫。
……
……
陈清文府上,阿勇快步走进书房:“老爷,夫人进宫了,还带着那几只鹿和狍子。”
陈清文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微扬:“知道了。”
祥瑞的消息,是他故意让人散出去的。
这一路上,富兴镖局的人每隔半天就送一次消息回来。
半夜里墨尘送来消息,说起林晚晚和驸马那边的冲突,陈清文灵机一动,就让人趁夜散播了神鹿祥瑞的消息。
传旨公公最早是听林晚晚说起的“祥瑞”,进京之后又听老百姓提起,还以为是陛下故意做的,便顺着流往下说。
而京城的人则以为消息是从江南传过来的,便顺着传旨公公的话说。
就这样越传越邪乎,发展成了林晚晚进城的时候那样。
阿勇垂着眼帘,心里暗自佩服。能在短短几个时辰里把事办得滴水不漏,还不让宫里那位起疑心,自家老爷这手腕,比朝中那些老狐狸也不差。
陈清文慢条斯理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优雅起身:“更衣,去接娘子。”
阿勇有些迟疑:“老爷,陛下特地让人在城门口接夫人,直接带进宫了。您若无召进宫,会不会……”
陈清文轻轻一笑,理了理衣袖:“不会。我与娘子分别一年多,如今相思难耐,去接她回家,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