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氏没有亲自动手动口,但她却纵容着王氏和孙氏对林晚晚非打即骂,骂她克夫,骂四个秀儿都是赔钱货。
要不是有里正和村里老人看着,怕是分家的时候,三房连一片瓦都分不到。
后来逃荒路上,赵氏和陈老汉的所作所为,林晚晚更是记忆犹新。
表面上跟她安分过日子,实则吃里扒外。
眼睁睁看着大房二房杀人,却装作不知。
为了保全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
林晚晚叹了口气。
她知道陈清文为什么要瞒着她。
他是怕她担心,怕她生气,怕她觉得他处理不好家里的事。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料到了。
从决定把老两口安置在甘州的那天起,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料到了他们会哭穷,会闹着要回青州,会想要更多的银子,会想方设法地往他们身边凑。
所以她才坚持要把他们安置在甘州,远离青州,远离吴州,也远离京城。
所以她才坚持要瞒着陈清文做官的事,瞒着她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太清楚,有些人就像蚂蟥,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你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想吸干你所有的血。
林晚晚回到桌前,提笔给陈清文回信。
她写得很简单,只说家里一切都好,秀儿们很乖,镖局的生意也顺利。让他不要担心家里,专心办好朝廷的差事。
关于甘州的事,她只字未提。
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陈清文是个聪明人,他既然在信里感谢她的提醒,就说明他已经明白了她的苦心。
这就够了。
原以为要过两天才能收到陈清文的下一封信,没想到第二天,又一封家书送到了。
这封信比上一封厚得多。
林晚晚拆开信,慢慢读起来。
陈清文在信里写,他们那里下雪了,很大很大的雪,只有北国才会有这样的大雪。江南那边即便是下雪,落地也会化成泥,存不住的。
他写路上看到有孩子们在玩雪,堆雪人,打雪仗,笑声传得老远老远的。听到那些笑声,他就想起了秀儿们,也想起了林晚晚。
——是从前那个林晚晚。
看到这里,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陈清文提起原主。
虽说她的魂魄穿越到原主身上,现在两人合二为一,可她毕竟不是那个人。
她是来自现代的林晚晚,有着完全不同的灵魂和记忆。
每当陈清文怀念原主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占了别人的位置,享了别人的福。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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