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各自努力,在你需要的时候,互为倚仗,而不是成为彼此的拖累。”
她顿了顿,看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神,终究不忍,放软了语气:“况且,我也没说永远不去啊。镖局的生意,将来未必不能做到京城去。等你在那边站稳脚跟,等孩子们再大些,我去看你,或者你抽空回来,都是可以的。”
陈清文听出了她话里的余地,眼睛微微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换上那副林晚晚最没辙的、湿漉漉的可怜小狗眼神,得寸进尺地追问:“那……晚晚,你答应我,等这边诸事安稳,你一定要抽空去京城看我!这个,总可以吧?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定会很想你……和孩子们。”
对着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林晚晚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等时机合适,我会去的。”
陈清文这才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心满意足地笑了,方才那点失落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不能逼她太紧,能有这个承诺,已是进步。
心情稍定,他才想起另一件要紧事,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晚晚,还有一事。我兄长……陈清山和陈清云的案子,已经结了。”
虽然已经从萧云澈那里知道大概,但听陈清文亲口说起,感受还是不同。
林晚晚静静地听着。
“依律问斩,家产抄没。大房……无人幸免。”陈清文的声音很平稳,但林晚晚还是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二房那边,巧珍和小宝,因被卖,未曾参与后来恶行,且年纪尚小,被判无罪开释。”
林晚晚若有所思:“巧珍那丫头……心思活络,却不是个能安分过日子的。如今全家就剩她和小宝两人,她又没什么谋生本事,还带着个孩子,往后的日子……怕是艰难。她会对小宝好吗?”
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巧珍能突然转性,变成慈爱长姐。
陈清文道:“我已派人去过孙氏娘家。巧珍和小宝,已被孙家的人接回去了。”
林晚晚眼神一凝,带着几分讥诮:“孙家?他们倒是‘及时’。怕不是想着,陈家人都死绝了,正好可以趁机霸占桃花村那点房产和田地吧?”
虽然她早已不打算回那个充满糟心回忆的村子,但自家的东西便宜了那等见利忘义的亲戚,她心里也不舒坦。
陈清文轻轻笑了:“晚晚聪慧,猜得不错。孙家确实存了这个心思。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属于官员的沉稳底气,“如今我既为朝廷命官,他们便是民。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们懂。况且,有摄政王殿下发放的赈灾粮和安置政策,里正叔已经带着不少乡亲返回桃花村重整家园了。有乡邻在,孙家想只手遮天,强占我陈家产业,还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上了一丝为难:“只是……晚晚,我既入都察院为监察御史,自身及家眷便需格外检点,不能留下任何可供政敌攻讦的把柄。父母尊亲的奉养,更是关乎孝道人伦,至关重要。在进京赴任之前……我需得去甘州一趟,探望爹娘。”
他终于还是提到了陈老汉和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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