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上仍是感激的笑:“娘娘厚爱,民妇愧不敢当。请嬷嬷代民妇谢过娘娘。”
秦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又示意打开第二个锦盒。
里面是几匹绸缎,颜色是极为鲜艳的玫红、翠绿和明黄,花纹繁复夸张,在日光下几乎晃眼。
“这是今年江南最时兴的‘霓霞锦’,染制不易,产量极少。娘娘瞧着这颜色鲜亮,最衬林娘子这般年轻貌美,特地赏下来的。娘子做几身新衣裳穿穿,定然好看。”
秦嬷嬷笑着补充:“这料子,便是宫里娘娘们,也是喜欢的。”
这次,连素心和素玉在旁边伺候,都忍不住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颜色和花纹,实在……
太过喜庆张扬了些,哪里是日常能穿的?
倒像是戏服或者年节里图个吉利的装扮。
林晚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这副身子都三十好几了,在古代即便是当奶奶都不稀奇。
她如今日常穿衣偏好雅致清淡的颜色和款式,这料子给她,要么是王妃审美奇葩,要么就是王妃库里实在找不出更合适(或者她舍不得)的东西,随便拿点“贵重”的来充数。
显然,王妃属于后者。
“娘娘费心了。”林晚晚语气依旧平稳,“如此鲜亮的料子,民妇平日恐穿不出,倒辜负了娘娘美意。”
秦嬷嬷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笑道:“娘子说哪里话,这般好料子,逢年过节或是宴饮时穿,正是合适。王妃娘娘的一片心意,娘子收着便是。”
送走秦嬷嬷,梅欣欣不知从哪里溜达过来,瞥了一眼摊开的料子,“噗嗤”笑出声:
“哎哟我的天,王妃这是把你当新年门神打扮呢?这红配绿赛狗屁,再加个明黄,可以直接登台唱《大闹天宫》了!”
林晚晚也无奈地摇头:“收起来吧,回头看看哪个庄子上的管事娘子家有喜事,赏去做个面子。”
霓霞锦虽然珍贵,但林晚晚空间里存着不少,甚至比这个更名贵的料子都有。
这些都是梅欣欣“吹”出来的。
只是这些金贵的布料洗一水就不鲜亮了,有的还会变形。林晚晚觉得穿这些太奢靡了。
如今她虽然有钱了,能给家人们更富裕的生活,但也不想让家里人养成大手大脚的坏习惯,所以才没用这些稀罕东西。
但没用,不表示她没有。
王妃赏赐的这些,虽说给小孩子们做个袄子也可以,但一想到对方的用心,林晚晚就不愿意这布料穿在自己女儿们的身上。
梅欣欣凑近,用团扇半掩着嘴,低声道:“看见没?这就是她拉拢人的方式——赏点东西,还得让你感恩戴德,时刻记着是她的恩典。可惜啊,咱们林娘子如今眼界高了,这点东西,看不上咯。”
林晚晚也摇头:“王妃这些‘赏赐’,还不如不送的好!”
然而,王妃的蠢事还没完。
秋意渐浓,王妃下帖举办赏菊宴,吴州有品级的官员女眷大多在邀请之列。
林晚晚和梅欣欣一个是商界新贵,一个是摄政王的战略合作伙伴,自然也收到了制作精美的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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