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比不上夜明珠珍贵,但……是我自己赚来的。”
林晚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看那支简单却用心的簪子,又抬头看向陈清文。
烛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诚。
林晚晚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腾得更厉害了。
“谢谢。”她最终只轻声道。
陈清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你喜欢吗?”
林晚晚点了点头,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簪:“喜欢。样式很雅致。”
“那我……帮你戴上?”陈清文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又满是期待。
林晚晚沉默了片刻。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保持距离。
可看着他那双盛满光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轻轻的颔首:“……好。”
陈清文脸上绽开纯粹而欣喜的笑容。
他拿起簪子,动作轻柔又郑重地走到林晚晚身后。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
林晚晚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微热,和他全神贯注的视线。
他将簪子缓缓插入她绾起的发髻中,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真好看。”他喃喃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晚晚,你戴什么都好看。但这支簪子……是我买的,所以在我眼里,格外好看。”
林晚晚脸上微热,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嗔道:“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心话。”陈清文却极其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林晚晚被他看得耳根发烫,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好了,簪子我收下了,时候不早,你也回去休息吧。”
陈清文却没动,反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神色变得正经:“晚晚,我其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去白鹿书院试试。”陈清文道,“吴州的白鹿书院正在招募教书先生。我虽然只是个秀才,但自问经史子集还算熟稔,想去谋个教席。”
林晚晚一怔:“教书?怎么突然想……”
“总不能一直靠你养着。”陈清文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男人的自尊和一丝无奈。
“我是个男人,总该有自己的立身之本,做点正经事。况且,在书院教书,接触的人多,往来也多,或许……能有机会打听到当年是谁害我,是谁顶替了我的身份。”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显然已经深思熟虑。
林晚晚看着他,心中那点微动变成了清晰的认知——眼前的陈清文,确实不一样了。他在试图找回自己的人生轨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林晚晚欣赏这份志气,但现实却不容乐观。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出门做事,凭自己的本事立身,这是好事。不过……只怕你现在暂时去不成了。”
陈清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为何?”
林晚晚没有隐瞒,将方才萧云澈转交的摄政王来信内容,择要告诉了他,重点说了摄政王已查明京城“陈清文”系冒牌货,并希望他即刻进京,以便翻案正名。
“王爷要我……即刻进京?”陈清文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有预料中的欣喜若狂,反而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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