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笑,这“傻子”夫君吃起醋来,演技倒是愈发精进了。
她连忙拍着陈清文的背安抚:“清文不怕,晚晚不走,晚晚一直在呢,没人抢。”
她抬头对程远歉意一笑:“程老板见谅,清文他……有时候会这样,认生。”
程远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勉强维持着风度:“无妨,陈秀才这是依赖林娘子。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林晚晚身上的陈清文,意有所指。
“林娘子难道就甘愿一生都被如此……束缚吗?以林娘子的才智,本应有更广阔的天地。”
梅欣欣终于轻笑出声,用绢帕按了按嘴角。
“程老板这话说的,我们晚晚现在天地不就挺广阔?又是跟摄政王合作,又是置办田产庄子,手下还有镖局护着,这日子,不知多少人羡慕呢。至于丈夫嘛……”
她眼波流转,扫过程远:“傻有傻的好,起码心思纯,不会算计自己人,也不会见异思迁,对吧?”
程远被梅欣欣这话堵得一时语塞,脸色微微涨红。
这时,陈清文又从林晚晚肩头抬起头,睁着那双看似懵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程远,忽然伸出手指,指向程远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慢吞吞地说:“亮……石头……晚晚喜欢……亮石头……”
程远下意识捂住玉佩,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价值不菲。
林晚晚赶紧拉住陈清文的手:“清文,不可以随便指别人的东西。”
陈清文却固执地摇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林晚晚的衣袖,眼神在程远和林晚晚之间来回转,忽然大声说:“我的!晚晚是我的!石头……我的!不给!”
声音带着孩子般的执拗和不易察觉的维护。
雅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什么,都停下了筷子,看着大人们。
程远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今日是难以更进一步了。
他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终究淡了许多。
“陈秀才真是……赤子之心。罢了,是程某失。来,菜要凉了,大家快用吧。林娘子,日后在吴州若有何难处,尽管来五味楼寻我。”
这顿饭的后半程,便在一种微妙的尴尬中度过。
程远不再特意与林晚晚搭话,转而和梅欣欣聊了些吴州风物和生意经。梅欣欣应对自如,偶尔抛出一两个尖锐问题,让程远颇有些招架不住。
陈清文则恢复了安静,只是紧紧挨着林晚晚,时不时就要她夹菜喂他,或者拉着她的手玩手指,充分演绎着一个依赖妻子的“傻丈夫”角色。
离开五味楼时,程远站在门口相送,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几分不甘和遗憾:“林娘子,保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