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什么不平?”佟诚达的语气冷硬,“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抱不平!管好你自己的嘴!再有下次,你就不必跟着我了!”
阿义吓得脸色一白,嘴唇嚅嗫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出声。
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过头去,专心盯着前面的路,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委屈和不服气。
马车里,林晚晚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阿义,真是个活宝,也是个麻烦精。
佟诚达驱马向前走了几步,离阿义远了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那个鲜衣怒马、身姿挺拔的背影上。
梅欣欣……
他心中一阵烦乱。
那晚的混乱、她苍白的脸色、滚烫的泪水、还有那些破碎的、带着血色与烈焰的画面……这些天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刻意避着她,她也同样躲着他,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古怪又尴尬的气氛。
阿义这小子的话虽然混账,却像一根刺,扎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再次警告自己,也像是警告远处的阿义,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方才的话,若让我再听到一个字,不论是谁说的,一律逐出师门,绝无二话!”
阿义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再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然而,阿义的嘴,就像是河堤上开了个小口,堵是堵不住的,压力总会从别处泄出来。
他不敢再跟师父嘀咕,也不敢当着其他师兄弟的面乱说,但这股“倾诉欲”却憋得他难受。
这天午后休整,阿义眼珠子一转,瞅准林晚晚独自在溪边清洗果子的机会,蹭了过去。
“晚晚姐……”他蹲在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林晚晚头也不抬:“如果是关于你师父和梅夫人的事,就免开尊口。”
阿义被噎了一下,但八卦之火(或者说关心则乱之心)熊熊燃烧,他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晚晚姐,我就问一句,就一句!你说我师父和……和那位,他俩现在这到底算咋回事啊?我师父这几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那位也怪怪的……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晚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看向阿义。
“阿义,你听好。这话,我今天只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还想安安稳稳留在富兴镖局,还想跟着你师父,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从今往后,一个字都不准再提,也不准再问,更不准跟任何人议论。明白吗?”
阿义被她这郑重的态度吓了一跳,忙不迭点头,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绝不再说。
可手指缝里还是漏出含糊的声音:“晚晚姐,我没坏心,我就是担心我师父……我师父他那么老实、单纯一个人,可不是……可不是那位千年的……咳咳,不是那位的手段高明的夫人的对手啊!万一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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