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兴镖局要开,但不能只开一个总号。”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度。指尖在桌面上虚点,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地图。
“我们要把它打造成一张网,一个遍布各处的‘驿站’网络!在每一个重要的城镇、交通枢纽、货物集散地,都要设立富兴镖局的分号!”
佟诚达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林娘子,这……这想法固然宏大,但耗费的银钱将是天文数字!而且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坐镇各地,管理、协调、护卫……困难太大了!”
“困难是有,但并非无法解决。”林晚晚神色不变,条理清晰,“首先说银钱,我有。”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再说人手,如今流民四起,多少青壮劳力无家可归,只要我们有粮食、有工钱、有规矩,还怕招不来人?
我们可以招募有经验的成手镖师,也可以招收那些身家清白、肯吃苦的流民,自己慢慢培训。各站点可靠的人手——你不光有忠勇仁义,还有赵五哥,以及其他兄弟!”
她手指在桌面上虚点:“站点初期不必求全,无法遍布全国,那就先遍布江南!
以吴州为总枢纽,向周围富庶州府辐射。
等我们在江南站稳脚跟,信誉和实力都积累了,再一步步向北方、向西部扩张。
我的目标是,五年之内,让‘富兴驿站’的旗号,插遍主要州府!”
阿忠阿勇等人听得眼睛发亮,阿义更是兴奋地搓手。
林晚晚继续阐述她的构想:“每个站点的镖师,只负责固定的一段路线。
比如从吴州到杭州,就由专跑这条线的镖师负责。
货物或客人送到杭州分号后,由杭州分号接手,安排下一段路的镖师护送。
如此,每个镖师走的都是自己最熟悉的路线,路途短,风险可控,也不至于常年在外奔波,影响家室。”
“这主意好!”阿忠忍不住插嘴,“就像接力跑一样!”
“对,就是接力。”
林晚晚赞许地点头:“而且,我们的业务不能仅限于送货送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走南闯北,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信息,是见识!
各地物产不同,价格差异巨大。比如我们在凉州看到的番柿(西红柿),在甘州、青州就根本看不见。这种作物一旦运输到稀缺地带,必然能卖出高价!
又比如岭南的荔枝、龙眼,在当地或许寻常,一旦运出岭南,便是价比黄金的稀罕物。”
她看向佟诚达,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我们可以与各地的农户、果园、货栈、手工业者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以公允的价格收购他们的特产——可以是水果、药材、皮毛、手工业品等等。
然后通过我们自己的驿站网络,快速、安全地运送到有需求、价格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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