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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车队继续南行。
或许是昨夜饱餐一顿又小酌了几杯,镖师们精神格外饱满。
阿义更是显得异常兴奋,在车辕上坐不住,时不时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走着走着,他忽然凑近驾车的佟诚达,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确认前后左右没人偷听(主要是怕被阿仁他们听见笑话),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师父,我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这里边有事儿!”
佟诚达目视前方,手握缰绳,闻只是嘴角微扬,带着点笑意问:“哦?你个小猴子又琢磨出啥‘大事儿’了?”
阿义见师父搭腔,更来劲了,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您看啊,师父,这事儿它不寻常!最开始在青州,我说您能杀老虎,好嘛,转头咱就真遇上了大虫!
我说您能杀蟒蛇,那老长一条的蟒蛇就真来了!
后来我说您能单枪匹马杀熊瞎子,嘿,您猜怎么着?那熊瞎子就跟听了招呼似的蹦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激动。
“还有呢!就前两天,我说咱们走镖也有顺风顺水的时候,您也顺着我说了那趟特别顺的镖……然后您看,这两天是不是就特别太平?
连个剪径的小毛贼影子都没见着!昨晚还有羊有肉有酒!师父,您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佟诚达听着他这一套“因果推论”,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故意逗他:“哦?那照你这意思……”
“一件事儿是巧合,这么多件事儿凑在一起,那就不可能是巧合!照我这意思……”
阿义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斩钉截铁:“我就是那天选之子!老天爷的亲儿子!我说啥,它就来啥!出法随,懂不懂?师父,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您‘显圣’一个!”
佟诚达的笑意快憋不住了:“那你就给咱来个大的?”
“大的就大的!”
阿义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对着前方空旷的道路和远处的山林,用一种近乎“召唤”的语气,大声(又刻意压着嗓门)宣布:
“老天爷在上!弟子阿义今日祈愿——让我们车队前面,能遇上傻狍子!要一群!”
“噗——哈哈哈!”
佟诚达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个混小子!傻狍子那是北境山林里的玩意儿,咱们这是在往南走,气候地形都不一样,上哪儿给你变出傻狍子来?你这牛皮吹得也太……”
他的笑声和未尽的话语,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道路转弯处,那片稀疏的林子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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