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和孙氏则已经开始憧憬追上三房、夺回“自家银子”后的好日子。
约莫两刻钟后,猎户回来了,背上多了弓箭和一个小包袱,腰间别着柴刀。
“走吧,这条路有点绕,但肯定比官道近。抓紧时间,天黑前得赶到第一个歇脚的山洞。”
陈家人互相搀扶着,跟着猎户,离开了官道,钻进了路旁草木渐深、越发荒僻的山野小道。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曲折、前途未卜的山林之中。
……
……
同一日,夕阳西下时,林晚晚的车队缓缓驶入了青石镇的西门。
出乎意料,镇门口的守卫并未多加阻拦,简单查验了路引和过所,询问了来处与去向,便挥手放行,甚至还提醒了一句:“镇里酉时三刻敲暮鼓,鼓响后街上不得留人,诸位客官早些寻好落脚处。”
进入镇中,街道比之前停留过的镇子都狭窄许多,两旁店铺也显得朴素。
或许是因为流民禁令和暮鼓制度,天色尚早,街上行人已寥寥无几,许多店铺正在上门板,透着一股紧张的肃杀与萧条。
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齐的“平安客栈”住下。
林晚晚付了房钱,略感奇怪,低声问佟诚达:“佟镖头,这一路行来,似乎并未遇到严查阻拦。不是说流民不得入城镇吗?”
佟诚达微微一笑,解释道:“林娘子,咱们能顺利通行,多亏了陈相公。”
他指了指正在好奇打量客栈天井里水缸的陈清文:“陈相公是正经的秀才功名,在官府是有备案的。他的路引过所,与普通百姓不同。咱们作为他的家眷、仆从、雇工,自然也在庇护之列。各地城门守卫见了,只要核实身份无误,通常不会为难。读书人的体面,在这会儿还是挺管用的。”
林晚晚恍然,心中百味杂陈。
没想到,陈清文这个已经痴傻的“秀才”身份,竟成了他们一路通行的护身符。
这或许,也是当初陈老汉赵氏死活要跟着三房的原因之一?
客栈掌柜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见他们一行虽有镖师,但带着女眷孩童,又有读书人(陈清文虽傻,但穿着长衫,举止安静时确有那么点斯文气),态度颇为客气。
只是提到用水,脸上便露出难色:“客官见谅,咱们青石镇也旱了快两年,井水金贵。客房用水每日只供一小桶洗漱。若要额外用水沐浴……得另算钱,五十文一桶,还得提前预定,小二去井边排队打水。”
“五十文一桶?”蔡神医咋舌,“这价比一顿饭钱还贵!”
林晚晚却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大旱之年,水比油贵,也是常情。掌柜的,麻烦给我们准备……四十桶热水吧,都要温热的,大家好好洗个澡。”
“林娘子,这太破费了!”佟诚达连忙阻拦,“我们几个糙汉子,有两桶水轮流擦擦就成!”
“那怎么行?”林晚晚摇头:“今日大家搬路障、赶山路,都出了不少汗,不洗干净怎么行?一桶水连擦身都不够。掌柜的,就按四十桶准备,银子照付。”
掌柜的见林晚晚出手阔绰,脸上笑容更盛,连声应下,吩咐小二赶紧去操办,又热情推荐起晚饭来。
晚饭是掌柜娘子亲自下厨做的,几个家常菜,味道尚可,胜在热乎干净。
林晚晚让直接送到各房,大家就在各自房里安静用了饭。
她知道蔡神医是个五香嘴,每顿饭无肉不欢,又假装去整理马车,实则从空间里拿出几只烧鸡和烤鸭,给其他房间也都送去一份。
蔡神医有点担心其他人会怀疑菜品的来源,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怀疑,方才清理路障的时候岂不是更引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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