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客栈里灯火渐次熄灭。折腾了一整天,众人都疲惫不堪,早早睡下。
林晚晚却辗转难眠。
那包巴豆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不怕明枪明箭,却最恨这种阴毒算计。
若非她在技能加持下对药材气味格外敏锐,只怕还不知道他们遭了暗算。
她轻手轻脚起身,披上外衣,来到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后院。
看着院子里自家的马车,她心念一动,看了一眼床上安静睡着的陈清文,悄无声息地开门溜出去。
四辆马车静静停在月光下,拉车的马偶尔打个响鼻。林晚晚借着月光,一寸寸检查车辕、车底、货物缝隙。
有医学学习卡的加持,她对药材气味异常敏感,任何药物的味道都逃不过她的嗅觉。
干净。
四辆车都干干净净。
她刚要松口气,不经意地抬头,却看到赵氏的房间开着窗。
虽然烛火熄灭,但外面月光如华,林晚晚清楚看到,赵氏趴在窗口张望。
并非是看向后院儿,也并没有注意到她。
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不停探头。
林晚晚顺着赵氏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后街,难道后街有什么?
如今天色已晚,即便后街有什么,林晚晚也不会冒着危险去满足自己的好奇。
但赵氏,她以后会加倍留意。
……
……
第二天,天还未透亮,墨青色的天幕上尚挂着几粒残星,佟诚达便已叩响了各屋的房门。
“起身,即刻动身。”
赵氏被惊醒,打开门,睡眼惺忪中脱口而出:“这么早?早饭也不用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一阵惊喜——蔡神医那让她失语的一针,效力竟只维持了一天。
她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张口就想以照料陈老汉为由,让车队再耽搁一个时辰。
然而,那个“等”字还未成形,后脖颈便传来一阵熟悉的酸麻刺痛。
再试图发声,喉咙里只剩一片徒劳的嘶哑气音。
蔡神医悄无声息地从旁边闪身而出,一边用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细长的银针,一边淡淡道:“你这张嘴,还是暂且休息的好。清净。”
赵氏猛地一颤,迅速垂下眼睑,将满眼的怨毒与不甘死死压住,表面只余一派逆来顺受的温顺。
她默默转身进屋,去给陈老汉擦拭、换衣。
不多时,阿忠与阿勇抬着一副简易却结实的担架进来,两人动作稳而利落,将陈老汉小心挪至担架上,又用宽布带将他周身固定妥当,稳稳当当地抬下楼,送进专门安置他的那辆马车。
赵氏比划着,示意要再检查一遍房间有无遗漏。
趁众人不备,她飞快地将一个揉紧的布团丢在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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