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打量着这个汉子,见他双目炯炯有神,比常人更为清亮锐利,倒像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内家高手。
再看他身形挺拔,身高起码一米九开外。虽然穿着寻常的布衣,却难掩衣衫下那身虬结的腱子肉,心下便先满意了几分。
先不论此人武艺究竟如何,单是这副极具威慑力的体魄,等闲的流民匪寇见了,怕也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这位娘子,在下富兴镖局镖头佟诚达,”佟诚达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不知娘子要护送几位家眷,前往何地?”
“目的地不急,”林晚晚语气平静,目光却带着审视,“我想先看看,贵镖局镖师的功夫,是否如传闻所。”
佟诚达闻,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耳根却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他干咳两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想来娘子也听说了……月前我们镖局押送的一趟镖出了点意外。但那真的只是意外!娘子若是信得过佟某,您这单生意,我亲自带队护送,定然保您和家眷平安无事!”
他似乎急于证明自己,侧身往后方场院方向一引:“娘子若心存顾虑,不妨先移步练武场,看看佟某的功夫是否入得了您的眼。”
林晚晚微微颔首,跟着他走向练武场。
场地上只有稀稀拉拉三四个镖师,个个没精打采,或拄着棍棒发呆,或蹲在地上划拉,一派暮气沉沉。
见到佟诚达过来,他们才勉强站起身,脸上却没什么干劲。
佟诚达脸色沉了沉,当着林晚晚的面不好发作,只得沉声道:“你们几个,一起上!跟我过过招,让这位娘子瞧瞧咱们富兴镖局的真本事!”
然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并未起到什么作用。那几名镖师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地围拢过来,眼神飘忽,动作懒散,显然提不起丝毫斗志。其中一人甚至小声嘟囔:“头儿,还打什么呀,这镖局眼看就……”
“闭嘴!”佟诚达低喝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怒其不争的痛色。他不再多,摆开架势,准备独自演示。
就在佟诚达准备演练拳脚时,镖局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只见几个穿着另一家“威远镖局”服饰的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目光轻蔑地扫过冷清的院落。
最终落在佟诚达身上,嗤笑道:“哟,佟镖头,还没关门大吉呢?这是……还在垂死挣扎,忽悠客人呢?”
刀疤脸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转向林晚晚:“这位娘子,可别被他们骗了!富兴镖局早就名存实亡,护送个人都护不周全,谁还敢用他们?不如来我们威远镖局,保证价格公道,万无一失!”
林晚晚眉头微蹙,看来这富兴镖局的麻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佟诚达在听到“护不周全”几个字时,拳头骤然握紧,眼中迸发出屈辱与愤怒的光芒,那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威远镖局那几人嚣张的挑衅,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
富兴镖局那几个原本还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镖师,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眼中腾地燃起了怒火。
“王八蛋!敢来我们地盘撒野!”
“打他们!”
无需佟诚达下令,几名镖师已怒吼着冲了上去。
两家镖局显然积怨已深,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动起手来拳拳到肉,棍棒呼啸,丝毫没有留情面,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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