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听说三弟妹也上工赚银子了,你们今晚吃啥好吃的?还把院门锁上……是不是炖肉了?我给大牛二牛盛一碗……”
一边说一边粗鲁地拨拉开灶台旁的春秀,伸手就去掀锅盖,却见只有一锅清可见底的稀汤。
春秀被推得一个趔趄,顺势摇晃着坐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刚好盖住装碎米的瓦瓮。
林晚晚紧跟其后,见状一把拉开王氏,力道之大让王氏猝不及防地后退了两步。
林晚晚护在孩子们前面,声音冷了下来:“大嫂你干啥?白纸黑字已经分了家,你这不请自来,砸门闯屋,掀锅揭瓦,是真觉得我们三房好欺负,可以由着你搓圆捏扁吗?
大嫂你要是这么闹,那咱们现在就去里正那儿,让乡亲们都评评这个理!”
王氏从没见过林晚晚跟她大声说话,此刻林晚晚目光如炬,凛然的气势逼得王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张着嘴,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龟缩在一旁的赵氏见状,也壮着胆子过来数落:“老大家的,你……你像什么样子?老大头天上工没拿到银子?还是人家嫌他岁数大,手脚不利索不要他?
都分家了,各过各的,咋还想从老三这锅稀粥里刮出二两油水去?你也不怕人笑话!”
“娘你这是说的啥话!”
王氏被戳到痛处,白眼几乎翻上了天,尖声反驳:“我们清山身强体壮的,正是能干的时候,咋就手脚不利索了?人家工头不知道多看重他,还说要给清山加工钱呢!”
林晚晚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哦?工头看重得紧?
大嫂刚不是还说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转眼工头就看重大哥,能让他赚大钱?你这前不搭后语的,怕是大哥看工不顺,人家压根就不要吧?”
“我……我那是逗你的!”
王氏被堵得脸红脖子粗,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我们家清山是要赚大钱的人,哪儿像你们,守着口破锅喝稀粥!”
叮咚!对方又在吹牛“赚大钱”,恭喜宿主再次获得奖励纹银五十两。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林晚晚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如今她坐拥几千顷良田,每个月又有一千多两银子进账,哪儿还在乎这点儿钱!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她目光犀利地盯着王氏,一字一句拆穿她的谎。
“大嫂可真会说笑,一会儿说要给大牛二牛炖肉吃,一会儿又说揭不开锅。
一会儿可怜巴巴地说来讨饭吃,一会儿又趾高气昂地说要赚大钱。
你这嘴里的话没边没沿,东南西北风都让你吹遍了。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大嫂,你自己分得清吗?”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脸上青红交错。就在她搜肠刮肚想要继续胡搅蛮缠之时,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轻笑。
“大嫂,弟妹,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说笑。”
林晚晚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她就知道,孙氏这蔫儿坏的,今晚肯定得来!
屋里都吵翻天了还说笑?
这一家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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