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私事,周幼棠并没有叫小何来送,而是自己亲自开车。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金鹤已经送回了病房,麻醉药效还未退去,仍在昏睡当中。周幼棠见状,直接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孟宪没跟去,而是留在病房陪着金鹤,没过一会儿,小乔和小朱教员提着两大壶开水回来了。
看见孟宪,小乔便问:“通知到金教员的家属了吗?”
孟宪点点头,轻声说:“通知到了。说是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小乔哦一声,又小声在她耳边说:“医生说,金教员以后只剩下一侧的输卵管了。”
“另一侧的呢?”
“切啦。说是扎进去一个针管,抽出来的都是黑糊糊的血,看着吓人极了。”
孟宪也莫名打了一个冷颤:“为什么要切输卵管?是因为宫外孕吗?”
“对啊。说是本来应该在肚子里着床的卵子,卡在输卵管里了,撑破了。必须得切了,否则威胁生命呢。”
小朱教员正在帮金鹤擦汗,闻忍不住哂笑道:“什么肚子里?那叫子宫!你们两个小姑娘懂什么,别瞎说了,吵着金教员休息。”
小乔被训斥了一番,背着小朱教员偷偷吐了吐舌。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以后再想怀孩子只能用剩下的那一侧输卵管了。”
那万一,另一个也卡住了怎么办?孟宪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又后悔的不得了,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吉利的想法摇走了。
孟宪回来没多久,宋队长也回来了。说是已经通过团长与701所领导的沟通,直接向谢清缘所在的飞机厂通了电话,得到他已经返程的消息。
“看来是有人快我们一步。”宋队长笑眯眯地问孟宪,“是小金的那个朋友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宋队长话音刚落,周幼棠就陪着医生过来了。
宋队长一看就看见了这个挂着中校军衔的男人,走上前问道:“您是?”
“我是谢清缘的朋友,代他先来看看金鹤。顺便替他谢谢团里的领导和战友,这次多亏你们了。”他说着,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宋队长一点也没将这个男人跟孟宪所说的在金鹤婚礼上遇见的那个人联想起来,“谢工程师应该能直接回来吧?我听说他已经坐上回来的火车了。”知道了谢清缘的工作单位,宋队长总担心他会被什么事儿给绊住脚。
“直接回燕城,明天下午就到了。”周幼棠说,“今天也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留一个人在这儿就好。”
宋队长让小朱教员留下。小朱正要答应,忽听孟宪说:“队长,我留下吧。”她站出来,“来之前跟谢工程师通了电话,他让我帮忙照顾一下金教员。”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孟宪。宋队长有些犹豫,正沉吟着,听一旁这位中校军官说:“那就这样吧。”
周幼棠看了孟宪一眼,又说:“就让这位小同志留下,明天你们再安排其他的人来。”
也只能这样了。宋队长嘱咐了孟宪一番,带着小乔和小朱教员先行离开。
周幼棠也没有久留,一是男人终归不太方便,二是下午还有会要开。见金鹤状况稳定了下来,嘱咐了她好好休养,便也起身离去。半睡半醒的金鹤让孟宪送送周幼棠,于是孟宪跟着他走了出去。
“首长,今天谢谢你。”楼梯口,她很是诚恳真挚地向周幼棠道谢。
周幼棠嗯一声,停下了脚步:“还怕吗?”
孟宪一愣,微抿唇角,摇了摇头。不知是在说自己不怕了,还是在说自己没有怕。
周幼棠又说:“金鹤爱人回来之前,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孟宪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周幼棠以为她总会再说点什么,等了几秒不见她开口,不由看过去一眼。孟宪正在等着他走,见他看过来,表情颇有些茫然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