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联系地铁那边的人。”
“我现在联系地铁那边的人。”
齐鹏挂断电话。
他打开隔间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陆剑安背着法袋,正低头看他。
无声无息。
比鬼还安静。
齐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马桶。
“你”
陆剑安抬手打了个招呼。
“上厕所?”
“我现在就走!”
齐鹏撑着隔板起身。
陆剑安按住他的肩膀,将人重新送回原位。
力道很轻。
齐鹏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
“齐鹏。”
“能否告诉贫道,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扑通!
齐鹏直接跪了。
“道长饶命!”
他给邪修做事多年,很清楚修行者有多危险。
正道修士至少遵守禁令,不会随意以法术伤害普通人。
可邪修没有底线。
他们不光能杀人。
还能把魂魄抓回来再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你两次。
齐鹏不敢赌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属于哪一种。
“是本地的一个门派!”
“他们让我盯住这里。”
“跟我说最近一旦有陌生修士进入紫荆花之城,就立即上报!”
陆剑安问道:“哪个门派?”
“我不知道!”
齐鹏额头贴地。
“他们从来不告诉我名字。”
“我只负责盯梢!”
陆剑安伸手。
“手机。”
齐鹏立刻双手奉上。
陆剑安打开通话记录,记下号码。
“去哪里能找到他们?”
“不知道。”
“真不知道?”
陆剑安身后的影子缓缓立起。
一只披甲猖兵从影中探出半张脸。
齐鹏牙齿开始打颤。
“纸扎铺!”
“旧九龙寨遗地有一间纸扎铺!”
“铺子里的人肯定知道!”
“我只去过一次!”
“道长,我真只知道这些!”
“道长,我真只知道这些!”
陆剑安收回兵符。
他并指点在齐鹏眉心。
一道清心符光没入识海。
“睡一觉。”
齐鹏身体一软,趴在隔间里。
等他醒来,只会记得自己进厕所打了一通电话。
至于陆剑安。
从未在这出现过。
下午四点。
陆剑安踏入旧九龙寨。
这里早已不是几十年前那片密集城寨。
大部分老楼已经拆除。
剩下几条街却保留着旧貌。空调外机压在头顶,电线纠缠,招牌遮住半条巷子。阳光只能落到二楼。
陆剑安往里走。
路边的麻将声逐渐停下。
修鞋匠抬起头。
茶餐厅老板放下抹布。
几名纹身男人从塑料椅上起身。
他们都在看陆剑安背后的法袋。
一人刚准备上前,旁边的老人抬手拦住他。
“道士?”
陆剑安点头。
老人敲了敲烟杆。
“城寨不管你们外面的恩怨。”
“别在这里开坛。”
“别拆房子。”
“别伤无关的人。”
“就这三条。”
“贫道无意闹事。”
陆剑安继续向前。
巷子深处。
一块褪色招牌挂在二楼。
徐记纸扎
他推门进入。
满屋纸人悬在头顶。
纸童、纸马、纸轿与纸制宅院挤满货架。每一双眼睛居然都点了墨。
收银台后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左手捏着一块人皮。
右手握着骨针。
丝线穿过皮肉,在上面缝出一张陌生面孔。
陆剑安看了一眼。
“缝皮匠?”
女人没有抬头。
“买纸人,还是买寿衣?”
陆剑安取出手机,展示刚才记下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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