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点了点沈安予的额头，这回用的力气比之前敲的那几下要大，“你呀你，就整天消遣你奶奶我玩儿吧。”

沈安予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头冲她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服。

沈芬失笑，安静地等着孙女联系她们的那位“大小姐”恩人。

一直到通话里传来提示音，沈安予才挂断。

她回头，对着沈芬摊了摊手，“大小姐联系不上，看来暂时是没希望引见给你啦。”

沈芬没有质疑，她只是道：“那么，我亲爱的孙女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有关大小姐的照片呢？最好是你们的合照，也让我看看你的‘工作生活’过得怎么样？”

她不是非要为难沈安予，只是想要求一个“眼见为实”。

沈安予理解这种心情，但是她还真的没有什么照片，更别说是合照。

好在她自有说法：“奶奶，你真是老糊涂了哦，都说了大小姐很难伺候，又怎么可能允许我随便拍照片？”

“还合照呢。”沈安予嘀嘀咕咕，看着欠揍得不行，“你孙女我整天忙着当小仆人，也不看看身份地位，真敢想——嗷！”

最后一声“嗷”是被沈芬捏住腮帮子捏出来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个小可怜了还不行吗？”

她另一只手捂住额头，这叽叽喳喳的，吵得她老人家头疼。

用了原主记忆中“喋喋不休”攻击取得成效，沈安予又嘿嘿笑了起来，“谁让你不相信我嘛！”

她大概点了一下这个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实，又开始卖起惨来，“难道奶奶认为我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吗？我那都是忙得累得！”

“整天累得都快蔫了，要是真有拍照的时间，哪里会不想着用来和奶奶你说说话喔！”

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让沈芬心疼不已，再不纠结什么照片不照片了，“我们安安受苦了。”

她抱着沈安予，像是从前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对方的脊背，像是这样就可以驱散孩子身上的伤痛疲惫。

沈安予安静了下来，很神奇，她从这个怀抱中感受到了很多——好似这具身体里还有一丝原主的残念，如同飘泊许久，又终于重新回到港湾的船只，潺潺细语，诉说自己的思念。

祖孙两人再次交谈起来的时候，更多是家常小事，阳光为她们镀上一层光辉，看上去就像是温馨家庭剧目中的主角相处片段。

顾宇行并没有给沈安予一天的时间用来探望，她估算着时间，组织着离别的措辞，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沈芬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个动作，从对方的神情上，也大概猜出来沈安予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她很想再叮嘱些什么，嘴唇嚅动——

“我说你去哪儿了，原来是到这儿来偷懒了啊！”

来自病房门口，不是沈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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