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行这一声喊得不仅突然，调子还腻得沈安予差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感谢今天她穿的是长袖，不然被小登看见又要出问题。

她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一下，为可能即将到来的“小登发癫”场面做准备。

“你知道吗。。。。。。”

出乎沈安予的预料，顾宇行并没有在无意识念出沐苒的名字后，把她错认为白月光，做出什么发癫举动，而是语带怀念道，“苒苒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明明性子那么倔强，偏偏有一颗柔软到不行的心。”

嗯嗯，要是她心肠硬一点，或许也就不会被你给克死了。

顾宇行蓦地转头去看沈安予，却只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认真聆听的神色。

这让他刚冷硬起来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那点在旁人面前不自觉流露了心绪的后悔淡了许多。

或许，他在沈安予的面前不用那么警惕。

毕竟，她是他的所属物，他对她有绝对处置权，不是吗？

心思几度变化，最终，顾宇行还是放纵了他此时的心情，继续道：“我一直觉得，你除了有幸生了一张与苒苒相似的脸，其他一无是处。”

“但，我今天却又发现，原来除了这一张脸，你也还是有一些别的地方，肖似她。”

说着，他的唇边勾起了一个难得软和的笑容，目光轻柔的落在沈安予的眼里。

配上他英俊但常年冷冽的面容，显得有几分迷人。

你才是只有一张脸啊死小登！

沈·完全不会被迷住·安予内心充满攻击性，面上依然保持着安静的作态，只专注的望着顾宇行。

静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烘托出一种宁和感。

那种透过她看别人的状态又开始出现在顾宇行的身上，沈安予就这么看着他偶尔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一会对“沐苒”倾诉思念，一会对她追忆沐苒。

所幸顾宇行只是需要一双专注看他的眼睛，和一对安静聆听的耳朵。

沈安予不需要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只全程安静，保持着专心的样子，就已经是最好的应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宇行从在梦与现实不断穿梭的混乱感中清醒过来，止住了话题。

他的视线再次聚焦在沈安予身上时，已经是纯然看替身的眼神。

回过神来，顾宇行还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对着一个买来的替身，说了那么多有关他和沐苒的宝贵记忆。

但，除了有些不习惯，感觉并不算很坏。

他倏地靠近，抬手捏住了沈安予的下巴，“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说你大爷！又开始发神经了是吧？！

被迫仰起脸，脖子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沈安予丝毫没有将这种不适感表现出来。

她眉头微蹙，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令人看不清雾气之下，都有哪些情绪。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千万语，也不过是在这一个对视之中。

她。。。。。。在心疼我？

顾宇行猛地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拉开与沈安予之间的距离。

他别开脸，声音生硬：“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沈安予不说话，垂下了目光，可任谁都可以看出她微颤的羽睫是因为有一丝脆弱落到了上面。

从玻璃的反光中，顾宇行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