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就有二。
第五架、第六架————
剩馀的床弩手争相逃窜,生怕慢一步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回来!都给我回来!”
淳于安连斩三人,却止不住溃势。
十架床弩,倾刻间废了两架,馀下八架虽完好,却已无人敢操作。
牛憨终于放下了弓。
他左手持弓,右手依旧搭着一支箭,环视城下。
那双眼睛在火光中扫过,所及之处,守军无不低头避让,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一人一弓,震慑千军。
这就是“万人敌”之威。
淳于嘉在阵后看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每拖一息,城外青州军主力就靠近一丈。一旦大军抵达,内外夹击,济南必破。
“全军听令!”淳于嘉咬牙,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嘶哑:“此人再强,不过一人!弓再利,能射几人?”
“巨盾营上前!重甲兵压阵!”
“弓弩手集火城楼!不必省箭,给我把他压下去!”
“其馀各部他拔出佩剑,剑指西城门:“全军压上!不惜代价,夺回城门!”
“斩牛憨者,赏万金,封校尉!后退者,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还有军法在后。
守军被逼到了绝路,反而激起了凶性。
守军被逼到了绝路,反而激起了凶性。
“杀!”
“夺回城门!”
数百面巨盾被推至阵前。
这些盾牌高约八尺,宽四尺,厚达三寸,外层蒙铁皮,需要四名壮汉才能持稳。
巨盾之后,是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长柄战斧的锐卒。
再往后,弓弩手开始向城楼倾泻箭雨。
“举盾!”傅士仁急令。
城楼上的玄甲营弓手纷纷举起旁牌,箭矢“叮叮当当”打在包铁木盾上,虽不能破,却压制得他们难以抬头还击。
趁此机会,巨盾阵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震。
巨盾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墙,缓缓压向玄甲营的盾阵。
城楼上,牛憨眯起眼睛。
他重新举弓,一箭射出。
“铛!”
箭矢射中巨盾,竟只深入寸许,便被铁皮和硬木卡住,未能穿透。
巨盾阵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推进。
“将军,射不穿!”傅士仁急道。
牛憨不语,又抽一箭。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巨盾下方持盾士卒露出的脚踝。
“咻!”
“啊!”
一名持盾卒惨叫倒地,巨盾倾复,露出后方空隙。
但立刻有替补上前,重新擎起巨盾。
“射脚!射他们露出的部位!”牛憨沉声下令。
城楼上弓手得令,纷纷瞄准巨盾阵的破绽脚踝、小腿、偶尔露出的手臂。
箭矢如雨,虽不能造成大量杀伤,却成功迟滞了巨盾阵的推进速度。
每倒下一人,阵型便会出现短暂混乱。
可淳于嘉这次是铁了心。
“继续推进!不许停!”
“弓弩手压制城楼!滚木礌石来了就举盾硬抗!”
“重甲兵准备盾阵一开,立刻冲进去!”
巨盾阵顶着箭雨,终于推进到距玄甲营盾阵三十步处。
这个距离,已能看清对面玄甲士卒盔檐下冰冷的眼神。
“停!”淳于安挥旗。
巨盾阵戛然而止。
下一刻
“开!”
数十面巨盾猛地向两侧分开!
盾后,三百重甲锐卒咆哮着冲出!
这是淳于氏集全族之力奉养的精兵,本是淳于氏参与这天下大势的本钱!
用到此处,淳于嘉的心都在滴血。
些人全身覆甲,只露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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