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宫门被重新从内部门上,只是门栓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撞木痕迹。
牛憨独自一人站在被撞得有些变形的宫门前,象一尊铁塔,将门洞挡在身后。
他手中的巨斧斧刃朝下,杵在青石地板上,一双虎目扫视着寂静的宫道,耳中捕捉着远处嘉德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约百人的兵马,快速向朱雀门奔来。
为首者,赫然是刚才在嘉德殿参与诛杀何进的蹇硕!
他此刻甲胄在身,手持长戟,脸上带着一丝得手的兴奋,更带着急于控制局面的焦灼。
“快!快开宫门!奉太后与大将军令,出宫公干!”
蹇硕远远便高声呼喊,他手中高举着刚从何进身上取得的符节和将军印绶,意图以此唬住守门军士。
然而,当他冲到近前,看清堵在门洞里的那支沉默的、铠甲制式明显不同于普通禁军的部队,以及阵前那个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时,蹇硕的脸色瞬间变了。
“牛————牛校尉?”蹇硕勒住马缰,强自镇定,“你为何在此?速开宫门!本官奉诏————”
牛憨眼皮都没抬一下,出打断:“俺接到的将令是:关闭宫门,无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硕心头火起,但努力压住怒气,上前一步,将印绶几乎递到牛憨眼前:“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大将军的印绶!军情如火,耽搁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牛憨终于抬眼了,但那目光如同看一块石头,扫过那精致的印绶,又落回蹇硕脸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硕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当初和这憨子曾一路同行过,自然知道他是个一根筋的人。
又同在西园共事了多年,自然知道他但凡认准的事情,绝无可能因为他人几句话而改变。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他早就掉头走人,再不与他多说一句。
免得那傻气传染自己。
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
他心中又急又怒,知道跟这浑人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左右扫视,只见宫墙上的兵卒都在操控弩机或警戒外围,注意力并不完全在此处,而宫门下,却是只有牛憨一人挡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蹇硕心中升起:他就一个人!
我们这里几十号人,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他,夺门而出!
他虽然知道牛憨武勇,但在他想来,一人之力,总不能无穷无尽吧?
想到这里,蹇硕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牛憨!你胆敢违抗大将军将令?咱家看你是想造反!来人!给我将这抗命的叛贼拿下!死活不论!”
他身后的禁军都是他的心腹死士,闻立刻发一声喊,拔出环首刀,呈扇形向牛憨围扑过来!
刀光闪铄,杀气腾腾!
“嘿,”牛憨见状,不怒反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充满了野兽般的兴奋,“这就对了嘛,废什么话!”
面对蜂拥而上的敌人,他不退反进,右脚猛地一踢杵在地上的斧柄,那沉重的巨斧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腾空而起,被他双手稳稳握住!
“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牛憨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撞入了人群!
首当其冲的一名禁军,刀才刚刚举起,就觉得一股恶风扑面,下一刻,视野便被一道乌黑的斧刃填满!
“噗嗤!”
连人带甲,被巨斧从中劈开!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牛憨手腕一拧,巨斧带着恐怖的风声横向扫出!
“铛!咔嚓!”
两名试图从侧面夹击的禁军,手中的环首刀被连刀带人一起斩断!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叶四处飞溅!
他就象一台人形的杀戮机器,每一斧都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劈砍扫荡!
狭窄的宫门洞前,顿时化作了血肉屠场!
禁军的刀砍在他的铁甲上,往往只能进溅出几点火星,留下一道白痕,而他的斧头,触之即死,沾之即亡!
断刃、碎甲、血肉、残躯————不断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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