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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女收银员卡珊德拉

她长得还挺漂亮,至少在普通人眼中应该算漂亮了。

体型瘦高,黑色头发,感觉有点意呆利血统,紮成低马尾。

李察推着购物车走到卡珊德拉那条队伍的末尾,站在她旁边三米远的地方继续观察。

卡珊德拉体内没有瘟疫之种,显然没被感染。

体内的欲望之火也很普通:疲倦、饥饿、厌烦,跟大多数收银员一模一样。

无论怎麽看,她都是个普通人。

但是,她的名字,却出现在罗森堡病毒实验室高级研究员的卡片上。

她绝对有问题!

魔力之手探出,像一只无形的触须,翻遍了卡珊德拉全身的口袋。

李察依然没有发现线索。

前面的顾客结帐完毕,轮到李察了。

卡珊德拉抬起头,落到李察身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收银员假笑:「您好,先生,有会员卡吗?」

李察摇头:「没有。」

「ok。」卡珊德拉把商品一样一样扫过去。

李察仔细观察。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个熟练的收银员,绝不是特工假冒的。

李察付款、拿袋子、转身离开,像任何一个普通顾客一样走向出口。

从头到尾,他都看不出卡珊德拉有什麽特殊之处。

「奇怪......」李察不肯罢休。

两种瘟疫之种都跟罗森堡有关,他又不想探索罗森堡,以免引起军方调查。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相关人员,李察当然不能随便放弃,必须要调查清楚。

李察上车,没有走远,把车停在超市侧面,正好能看到员工通道的位置。

等了大约40分钟後,卡珊德拉下班了,从侧门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自己的外套,鸭舌帽压低挡住脸颊,背着一个小号双肩包,步伐比工作时快一些。

双肩包鼓鼓囊囊的,好像装着什麽东西。

一只苍蝇傀儡立刻飞过去,趴在她的背包後面。

卡珊德拉走进一辆老旧的灰色本田,发动引擎,汇入车流。

李察跟着苍蝇傀儡,尾随着卡珊德拉来到了贫民区。

卡珊德拉的破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下,楼外墙面是灰黄色涂料,大部分已经剥落,一楼窗户挂着褪色的百叶帘,入室门外还放着一辆超市小推车,上面堆满了脏兮兮的杂物。

卡珊德拉下了车,走进房间。

李察把车停在远处,让车身完全融入夜色,用强大的听力听。

房间里人很多,四个女性,一个年龄比较大,还有一个小男孩。

一家人吵吵闹闹了2个小时,才吃完晚饭,安静了下来。

苍蝇傀儡终於飞了回来。

李察伸出手指接住,大量记忆涌入大脑。

卡珊德拉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母亲乔安娜半躺在沙发上昏睡,一条腿垂在地板上。

地上扔着三个空啤酒罐,其中一个歪倒了,在地板上湿了一大片。

乔安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挥一下手,像在驱赶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嘴里叨咕了两句。

「该死!」忙碌了一天,疲惫不堪的卡珊德拉怒火一下就冒了上来:「乔安娜!你又喝醉了!」

乔安娜依然没有醒来。

14岁的妹妹蕾娜就从从里屋探出头来,穿着明显偏大的灰色t恤,声音很虚弱:「姐,我们饿了一天。」

卡珊德拉惊讶地道:「我早晨不是在厨房留了面包?」

蕾娜小声道:「妈妈突然回家,把面包吃光了。」

10岁的妹妹卡米拉和6岁的弟弟托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托宾怯生生地看着大姐卡珊德拉,由於一天没吃饭,两个小的冻得瑟瑟发抖。

卡米拉着急地道:「姐!还有吃的吗?」

卡珊德拉恨恨地踢了乔安娜一脚:「你为什麽要回来!」

乔安娜依然在昏睡。

卡珊德拉只能打开背包,拿出一根火腿。

火腿的包装上还贴着沃尔玛的自营标签。

没错,是她偷的。

卡珊德拉直接在台面上撕开了包装,用小刀切下几段,递了过去。

三个妹妹、弟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卡珊德拉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大盒牛奶,这是她买的临期食品,超市每晚会低价处理一批临期的。

这也是卡珊德拉能喂饱三个弟弟、妹妹的唯一方法了。

卡米拉接过牛奶,打开微波炉,把牛奶放进去。

卡珊德拉看着三人吃饭,挽起袖子收拾乔安娜弄出来的一片狼藉,边收拾边骂。

「你为什麽不死在外面!」

骂归骂,毕竟是亲妈,她也没舍得把乔安娜扔出房间。

这麽冷的天,乔安娜在室外一定会冻死。

三个空啤酒罐,有一瓶还剩几口,卡珊德拉晃了一下,就仰头喝光,然後才扔进垃圾桶。

穷人家的每一点食物都非常宝贵。

蕾娜一边吃,一边抬起头看了一眼卡珊德拉,低声道:「姐,学校明天要交钱————45美元。」

「fxxk!」卡珊德拉爆了句粗口。

「这是学校吗?明明是吸血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皱巴巴的零钱和硬币,没数,全部递给蕾娜。

蕾娜摊开一张张数了一遍:「只有38美元,不够。」

「我就这点了!」卡珊德拉冷着脸道:「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蕾娜咬了咬嘴唇:「我去教堂偷点东西卖掉。」

卡米拉嗤笑:「别被神父打死!」

「别说这样的话!」卡珊德拉大声道。

6岁的弟弟托宾没说话,一直低头猛吃火腿。

他们家好几天才能吃上一次肉。

姐弟四人很快把一根火腿和一大盒牛奶全部吃光。

「没吃饱。」卡米拉抱怨。

卡珊德拉瞪着眼道:「忍着!要麽自己去赚钱买面包!」

卡珊德拉看到托宾走路有点变形,撸起托宾的裤脚。

脚踝上多了块深深的伤口,新伤,露出红色的肉,血还没干透,似乎是打架打出来的。

卡珊德拉没有在意伤势,只是问道:「吃亏没?」

托宾笑着摇头。

「没有!」卡米拉插话,得意洋洋地道:「我把那个穷小子的头打爆了!」

「干得漂亮!」卡珊德拉喜笑颜开,伸手跟卡米拉击掌。

啪!

姐妹四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乔安娜依然在昏睡。

卡珊德拉又忙碌了一小时,终於把一天积累的家务忙完。

卡珊德拉用冰凉的水简单洗漱,她家付不起燃气费和电费,没有暖气和壁挂炉。

她督促三个妹妹、弟弟不情不愿地洗脸,又过了十几分钟,卡珊德拉终於躺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她有一个独立房间,这是大姐的特权,其他三个妹妹、弟弟住在一个房间里。

卡米拉曾经抱怨不公平,被卡珊德拉狠狠揍了一顿,就再也不提了。

卡珊德拉反锁门。

枕头里缝着一个布钱包。

她掏出内衣口袋里20美元,塞进钱包里,然後又把钱包里钱又数了一遍。

全是20美元,总共1740美元。

距离读社区会计学校还差560美元。

卡珊德拉小心地把布钱包塞回去,缝好枕头,这是她的私房钱,没有人知道。

她已经存了快1年了。

快了,快能去学校了。

不一会,疲惫地卡珊德拉就沉沉睡去。

李察皱着眉,加速看完这段记忆。

这就是典型的美国穷人家庭,每个人都活得乱七八糟,但是没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罗森堡的人,为什麽要盯着卡珊德拉?

完全没道理啊。

李察想了想,把苍蝇傀儡又放了出去,让它继续盯着卡珊德拉。

连续盯几天,也许会有些收获?

李察开车回家了。

上午,8点30分,李察和黛比准时出门。

深黑色的suv已经提前发动,车身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更加沉稳,硕大的车身安全感满满。

8名保镖站在车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两人走近时拉开后座车门。

天主教的礼仪女官已经在车上等待了,她要负责随时给黛比补妆、整理仪容o

黛比上车,礼仪女官先检查了一遍她的着装和妆容,确认无误後才点了点头。

「出发吧,去西城体育场。」李察命令道。

「是!」保镖们纷纷上车。

车门关上,保镖上车启动引擎,车队缓缓驶出湾顶山庄大门。

礼仪女官拿出两份列印好的流程表,一份交给黛比,一份自己拿着,再次跟黛比确认她要参加的流程。

作为天主教的重要人物,黛比今天在悼念会上涉及到的地方高达4次,非常繁琐。

黛比看得头疼欲裂:「反正你一直都跟在我旁边,我干嘛要记这个?」

「圣—黛比殿下,不是这样的......」礼仪女官只能小声劝导。

车队驶出湾顶山庄,刚出门并入主路没多久就开始减速了。

纽约早高峰的车流像胶水一样粘滞,每隔十几秒才向前挪动一两米。

道路两侧,越来越多的车辆正在汇入同一条方向,整座城市的上班族都在路上拥挤。

黛比听着礼仪女官絮叨,很快就昏昏沉沉。

李察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很快,他就看到一条新闻:「fbi确认:nra会长斯坦利在fbi转移途中发生心源性猝死,导致死亡.

」

李察嘴角微扬:「这家伙终於公布消息了。」

约里克坐在桌子後面,面色明显憔悴。

整整一夜,他都忙着协调各方面的关系,没有时间睡觉。

西装外套的领口有几道明显的皱痕,领带系得比平时歪了一些,头发也油腻了一些。

他面对着台下挤得满满的记者:「关於nra总会长斯坦利的个人情况————我有一件事需要向公众通报。」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为了戏剧效果,而是有点害怕说出那个消息的巨大影响。

所有记者翘首以盼。

然後,约里克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斯坦利在被转移至fbi纽约分局的途中,突发心源性猝死,当场死亡。」

现场先安静了两三秒。

然後彻底炸了!

轰!

现场的记者们都震惊无比。

大家都在猜fbi是不是给斯坦利上刑了。

但是没人想到,fbi居然杀了斯坦利!

是的,所有人的想法都是:fbi刑讯斯坦利,失手导致斯坦利死亡。

fbi不用解释,解释也没人相信。

这就是fbi的口碑。

闪光灯疯了般闪烁,一群记者再也顾不得秩序,疯狂喊道:「什麽时候发生的?!!」

「为什麽不早点公布?是不是在隐瞒什麽!」

「死因确认了吗?是心源性猝死,还是某种刑讯手段?」

「fbi到底对斯坦利做了什麽?有没有现场监控?」

提问快得像连珠炮,约里克根本没法回答。

「安静!」现场新闻官员大声疾呼,想控制秩序。

但是毫无作用,根本没人搭理他。

斯坦利死亡这个消息实在太炸裂了!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声音拔到最高,硬生生从一片混乱中穿了过来:「费舍尔先生!斯坦利在被fbi带走後不到1小时就死亡了,公众有权知道你们在转移过程中对他做了什麽!我们需要看到监控!」

约里克把嘴唇贴近麦克风,满脸诚恳地道:「斯坦利先生没有受到任何不当对待。他的死因已经由0cme的法医确认,是心源性猝死,自然死亡。一会,法医也会接受采访。」

戴眼镜的女记者还没坐下,另一个记者就跳了起来,辞更加激烈:「0cme的法医?他们不是跟你们一夥的吗?他的话凭什麽值得信任!」

约里克怒道:「是nypd的ocme!是纽约市的ocme!不是fbi的ocme!」

记者席里笑了起来。

根本就没人相信约里克的鬼话。

斯坦利死亡的新闻迅速压过哈蒙德调查的热度,成为全美头条。

新闻标题的噱头十足:

《fbi转移途中nra会长离奇死亡》

《斯坦利之死:巧合还是掩盖?》

《约里克—费舍尔将面临国会质询》

《fbi:他是自然死亡。谁信?》

所有媒体的质疑都铺天盖地。

你fbi当众带走了nra会长,然後他就死了?

你说死在路上就死在路上了?

谁信!

nra基层会员在全美多个城市开始组织小型抗议。

纽约、芝加哥、洛杉矶、休斯顿的nra分会几乎同时发表声明:「我们严重关切此事,fbi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和证据..

」

连续几个大事件爆发,让社交媒体热搜榜跟过年一样,热度值疯狂暴涨。

前十名中有六个直接与斯坦利、nra相关!

在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中,网友的一句话被多家媒体反覆引用:「nypd在试图复辟成盖世太保,fbi随意地杀了nra的总会长,这还是我们熟悉的纽约吗?」

李察悠闲地刷着手机。

没人知道杀死斯坦利的真正凶手,正在车里悠闲地刷手机。

车流又往前挪了几米,然後停了。

黛比在听礼仪女官说了几分钟注意点之後,视线很快就失去焦点,头也歪了o

她原本坐得很直,但是,下去。

最终,眼皮低垂,歪倒在李察身上昏昏睡去。

她的头枕着李察的大腿外侧,长发散开铺在他的膝盖上。

也不知道无意还是故意,她的脸紧紧贴在李察小腹上,一只手环抱李察的

腰,搂得很紧,很快就睡着了。

礼仪女官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不过很快她什麽也没说。

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窗外,再也不看向车内,仿佛外面的堵车很有趣一样。

李察笑了笑,一只手搭在黛比的头上,抚摸着她的金色长发。

足足四十多分钟後,车队终於挪到了西城体育场外。

挡风玻璃外面,西城体育场的穹顶已经露出了清晰的轮廓,在阴霾中露出一块巨大的深色圆顶。

由於今天有很多大人物参加超级碗悼念会,大量nypd已经提前在这里布防,无关车辆不允许靠近。

黛比依然搂着李察的腰,睡得很香。

李察轻轻拍了一下黛比的肩膀:「到了,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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