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议员。」约里克伸出手：「很抱歉打扰你休息，我是为了福克斯枪击案一事而来。」

约里克开门见山，没有让布莱恩瞎猜，显得非常坦诚，表现出巨大的合作意愿。

还真是为了枪击案而来？

难道有什麽发现了？

布莱恩心中暗暗警惕，他知道枪击是李察做的，难道被约里克抓到了蛛丝马迹：「费舍尔先生！」

两人简单寒暄之後，布莱恩倒了两杯红酒，然後才分别坐下。

约里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手指按在封口处，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盯着布莱恩，凝声道：「安德森议员，我来找你谈一下nra纽约分会的案子。」

「nra？」布莱恩更加疑惑。

之前还说福克斯枪击案，转头就谈起步枪协会？

布莱恩快速思索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跟nra因为无限法权冲突加剧，如果约里克想调停，我需要表达我的态度，才能拿到更多利益。

布莱恩假装毫不在意地道：「fbi为什麽对一个游说组织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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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轻蔑，但是又恰好能让约里克听出来。

这就是老政客的职业素质。

约里克果然注意到了，心中微微放松。

一个把nra称为「游说组织」而不是「宪法权利扞卫者」的联邦众议员，至少不会站在nra那边。

这就够了。

他来之前就知道布莱恩与nra正在发生冲突，不过亲口听布莱恩说出来，让他更笃定o

约里克语气微妙：「耶格尔检察长被杀案，以及你在福克斯门口被狙击的案子...

」

他停了一下，仔细看着布莱恩的表情，对方果然露出疑惑，大约是在猜这两个案子又是怎麽扯在一起的。

实际上，布莱恩的心情越发紧张，他知道，这两个案子都是主人做的！

难道约里克真的抓到主人的罪证了！

可是为什麽来找我！

难道fbi发现了我和主人之间的关系？

该死！

布莱恩心中，对约里克的警惕已经提高到了极点。

谁知，约里克继续道：「两起案件的现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组织：n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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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f？！布莱恩顿了一下。

差点被约里克的大转弯晃到腰，他都已经开始思考怎麽尽快通知主人，尽快处理约里克了。

结果，他来了这麽一手？

这两个案子，fbi到底是怎麽跟nra关联在一起的！！

「我无法理解......」布莱恩沉吟了一下，疑惑地道。

「这个，暂时是机密。」约里克平静地道。

他有个屁证据，纯粹是栽赃嫁祸。

篡改监定报告、引导证人、选择性披露证据....

fbi乾的这些破事多了去了，甚至根本不是什麽秘密，上流社会都知道。

布莱恩微微皱眉，他还在思索约里克的真实目的。

「我想了解一下......」约里克轻声道：「nra对无限法权的具体态度，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你的法案，所以我来问问你。」

布莱恩脑子中快速转动。

他也隐隐猜到了约里克的真实目的。

这家伙被上级逼急了，似乎准备把nra当成背锅侠！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布莱恩暗喜，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先是新任州检察长哈蒙德主动跟他提起合作，又是约里克找自己，暗示要坑自己的敌人。

最近我可太顺了！

不过，还是要试试约里克！

「nra一直在阻拦我的无限法权。从我第一次提出这个法案开始，nra就把它列为对宪法第二修正案的直接威胁」。只不过他们从不跟我面对面交流，把法案改得更好，而是施加各种压力，来阻挠法案。直到市议会通过了法案，他们才派人来跟我交流」。」

布莱恩耸了耸肩，一边斟词酌句，一边故意把「交流「两个字咬得很重，讽刺的意味不自明，以此来展现自己对nra的态度。

约里克仿佛抓到了什麽重点：「之前，他们从未跟你正面交流，只是一味打压？关於这点，你可以向法官做证吗？」

布莱恩微笑：「当然，有何不可。」

双方再次对视一眼，然後两人同时举起杯子，微抿一口。

态度确认完毕，两人是同一立场：乾死步枪协会！

布莱恩放下酒杯，往後靠了靠，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放松了一些，但是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约里克的脸，他跟fbi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步枪协会的说客是一个叫基兰—纽曼的人，昨天前还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要求我撤回整个法案。」

约里克记下说客的名字，问道：「你同意了？」

「当然不同意！」布莱恩冷笑：「法案现在在市长先生手里，我有什麽资格撤回？」

当然了，这种鬼话约里克才不信。

约里克继续问道：「基兰给出的理由是什麽？」

布莱恩不屑地道：「无限法权意味着nypd可以在没有司法审查的情况下实施逮捕、搜查和羁押。nra则

认为：如果政府可以逮捕一个人而不需要任何理由，那麽收缴枪枝」就只是时间问题。

看看那些拿枪的家伙，这段时间已经干了多少破事了！」

约里克安静地听着。

布莱恩仿佛非常愤怒：「过去两年，nra在纽约州的游说支出超过2000万。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是针对市议会和州议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通过倾向拥枪的法律。我是个老警察，我知道拥枪的人多了之後，会搞出多少麻烦！」

布莱恩满脸义正辞，丝毫不提他刚刚还跟goa达成了一项无耻的py交易。

约里克也想不到布莱恩这边还提着无限法权，转头就去支持拥枪了：「他们威胁你了吗？」

「当然！」布莱恩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愤怒。

他确实很不爽一个该死的、低劣的说客都敢威胁一名众议员！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约里克没有说话，几秒钟後，他挺直了身体，这个姿态让布莱恩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才是约里克今天真正想说的内容。

「安德森议员。」约里克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显得非常慎重：「我跟你直说吧。fbi纽约分局现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名在任的州检察长在自己家里被人用手榴弹炸死，一名在任的众议员在福克斯门口，当着副大统领和全国媒体的面，被人从200米外一枪打穿胸口。」

「两起案件，相隔不到两周。到现在，fbi没有锁定任何一个嫌疑人。」

约里克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愧，只有一种非常平静的东西。

布莱恩认得，那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约里克沉声道：「联邦层级的压力每天都在增加，媒体在盯着，白宫在盯着，fbi总部在盯着。如果我再给不出一个能让所有人接受的结论，我的职业生涯就会在fbi局长办公室的一通电话里结束。」

约里克把身体往布莱恩的方向又前倾了一点：「我需要一个嫌疑人！安德森议员，我需要一个能让公众和上级满意的嫌疑人！」

「现在证据都指向nra。我需要把证据做得更牢固一些，经得起公开审查，而不是最後变成一个「证据不足」的笑柄。」

布莱恩彻底明白了。

这个fbi纽约分局的最高长官，正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告诉自己：他需要自己帮他，让步枪协会坐实这个黑锅，哪怕有些证据是拼凑的、方向是引导的、结论是预设的，他也需要一个结果。

「所以，你需要我出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