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漕运码头,乱糟糟的。
七八千清军,好几千的民夫,丁壮,挤在一起,乱作一团。
尤其是民夫,好几千人,在刘知府的带领下。
他们喊着号子,推着马车,肩扛手挑,玩命搬运物资,钱粮,兵械。
不拼命,是不行的。
刘元辅知道,穆里玛将军,就在高地盯着呢。
再拖拉下去,他们这帮文官,想拼命干活的机会,可能就没了。
老屠夫,老野猪皮,穆里玛。
一句话,延误军机,就足够了。
斩首示众,悬挂城门楼,震慑全军,以儆效尤。
不过,这一刻,穆里玛的目光,并没有放在汉狗子身上。
他们父子俩,还待在小山坡上。
周边,满蒙将校,汉将,汉臣,侍卫,早就离开了。
“哎!!”
穆里玛,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儿子,长吁短叹。
他太清楚了,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吊鸟人。
不服气,不服输,野心不小。
总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能超过他的兄长,家族的继承人。
但是,世道就是如此。
嫡长子,在家族的传承里,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们女真人,是来自白山黑水的野猪皮。
他们入关了,坐稳了紫禁城的宝座,沐冠而猴,学的有模有样。
同样,他们的家族传承,风俗习惯,也在慢慢的,被汉狗子同化了。
这是没办法的,他们女真人,又不是猪脑子。
以前的那一套,完全行不通的。
父死子继,妻后母报寡嫂,兄终弟及,八王议政,太操蛋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皇父多尔衮,睡了寡嫂,孝庄淫白虎。
于是乎,霸气无双的多尔衮,就沦为了天底下,最大的冤大头,贻笑万年。
现在,只要有脑子的满清权贵,都懂得一个道理。
嫡长子,继承制度,太重要了,太管用了,太实用了。
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家族的延续,传子传孙,传承数百年。
“老二啊,痴儿啊”
老杀将,穆里玛,语重心长,一把扯起地上的嫡次子。
又拍了拍铁
“咱们都是军人,老武夫”
“军功,战功,固然是重要,少不了”
“但是啊,这个镇江城,是老子的根据地,老巢啊”
“老子在前方打仗,死战乱臣贼子,明狗子,全靠后方支撑钱粮啊”
“这要是交给外人,两面三刀的小人手里,万一出了事,咱们的大军,就得崩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上战场,当知晓后勤的重要,无粮不聚兵,必败无疑啊”
身材魁梧的那摩佛,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句话都没接。
嘴角一抽,脸上浮现着无所谓的表情,懒的再回应他老子半句话。
嘴角一抽,脸上浮现着无所谓的表情,懒的再回应他老子半句话。
他妈的,城里还有七千满蒙,怕个吊毛啊。
城里面,那个不开眼的汉狗子,要是敢乱动,还不得抄家灭族啊。
“你啊,傻小子!!!”
穆里玛,又拍了拍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这个小儿子,脑子太简单了,妥妥的莽夫,蠢货啊。
“老二啊,记住了”
“老子让你防的人,小心的人,不是城里的汉狗子”
“记住了,是北面的长江,来自江面上的贼人”
“你个猪脑壳,你是不是忘记了,去年的郑逆,银山之战啊”
“记住了,真正的敌人,都是在你毫无防备之下,突袭,杀上门来的”
那摩佛,当然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的。
抬起
“崇明岛呢,江防呢??”
“长江口,梁化风的水师呢??”
“呵呵,,”
穆里玛,笑了,冷笑了,看白痴似的,盯着自己的小儿子。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蠢货。
手底下的铁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青筋凸显,很想来一记爆锤。
“老二啊,你是真傻啊”
“他妈的,你到底是不是老子的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