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明军的战锤,还在咆哮轰杀。
一炮,接着一炮,一轮,又一轮,左舷右舷轮着轰。
城外,清军就惨了。
码头,水寨,炮台,所有能见到的据点,要塞,全部陷入了火海。
尤其是炮台,是清军唯一的海防要塞。
明军的重弹,不要钱似的,犁了一遍又一遍,誓要彻底歼灭,摧毁。
城头上,宁波府的大佬们,也可怜。
除了观战,干瞪眼,就剩下两大巨头,还在磨嘴皮子,争吵不休。
文官朱巡抚,想派人出战,杀一杀明狗子的威风,提振士气。
武将张杰,则是想保存实力,不想出城出海,去送死,送人头。
毕竟,强弱悬殊太大了。
唯一有能力反抗的水师,也被抽走了,送到福建去送死了。
这时候,只要是经验丰富的战将,都不会选择弱智的战术。
更何况,世道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大清国足够强盛,一边倒的优势。
武将,老武夫,肯定都是嗷嗷叫,争前恐后,争抢战功人头。
现如今,不行了,大清国颓废了。
打一场,败一场,丢城失地,节节败退中。
大西狗,西贼子,从滇西杀到江浙眼前,就是最好的明证。
武将,手握重兵,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肯定不会浪战,丢掉刀把子。
“不知兵,就不要多嘴”
城头上,张总兵,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冷着脸嘲讽一顿。
反正,今天,他是不打算出城的。
自己的人,也不可能,任由这个读书人,随意摆布使唤。
“城防,才是关键,守住宁波城,才是根本”
“明狗子,火炮再残暴,他们的战舰,也甭想开上岸来”
“呵呵,本将,可是听说了”
“那帮西狗子,从广州一路冲上来,一个像样的州府,都没胆子登陆进攻”
“呵呵,就是随意放几炮,听了个响,炫耀一番,就跑路走人了”
“呵呵,当然了,本将有守土守城之责”
“这帮西贼孽畜,只要敢上岸,敢攻城”
“本将,本总兵,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往死里干,干死那帮孽畜”
信誓旦旦,钢铁雄心,张总兵,也学会了喊口号。
反正,他是不会出城送死的。
反正,他也断定,明狗子,不会登陆的。
喊口号,不是文官的特权,老武夫,做了总兵,也早就学会了。
“啊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朱巡抚,气的是血气翻涌,一口老浓痰喷的老远。
信他个鬼哦,老杀将的口号,还不如野猪放的狗屁,更有信服力。
武夫当道,不忠不孝。
武夫当道,不忠不孝。
这句话,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飞扬跋扈,嚣张霸道。
最后,朱巡抚没得办法了,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告御状。
“张总兵,本官是浙江巡抚,有督师之责”
“今日之事,本官记下了”
“来日,定当具折上奏,江宁,紫禁城,朝廷自有公论”
“你身为提督总兵,坐视敌寇炮击港口而不救,屠戮军民,贻误军机”
“这个罪过,不是你这个总兵,担得起的,承受的住啊”
强撑着,紧握流血的小花拳,义正辞,刚正不阿。
他的权势,是来自满蒙大清国,镶白旗,正统的铁杆汉奸。
于公于私,他都得站出来,主持这个局面,逼迫老武夫去杀贼。
至于,别人听不听,那就另当别论了。
做了,说了,逼迫了,做个样子,就行了,其它的,交给朝廷吧。
“嘿嘿嘿,,”
可惜了,张杰根本不吃这一套,继续冷笑,狞笑。
这种屁话,吓唬人的小把戏。
如果是一年前,两年前,肯定会把自己吓死,寝食难安。
现在嘛,大西狗,都杀到了眼前,大清国的威信,不行了啊。
没看到嘛,周边的文武,都不敢吱声,就是最好的明证。
“朱大人,你随意,随便吧”
张总兵,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棍,两手一摊,爱咋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