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战阵,止戈,本就是这个意思,生灵涂炭,命如草芥。
更何况,湖广战场,去年就开始,打生打死了。
这个伤亡,要是全部加起来,肯定已经超过了五万,甚至更大。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啊”
朱皇帝淡淡的嘀咕,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实际上,他的狗肚子,正在滴血,暗自流泪,伤悲。
“正所谓,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争,伤亡,是不可避免的啊”
“但是,湖广有三条战线,十几万大军”
“这点伤亡,这点损失,朕还能承受得起,朝廷扛得住”
、、、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黑脸马脸,目光如刀。
“但是,狗鞑子,更死得起”
“他们有大江南,整个江北,关内,关中,关外的人力和粮饷”
“尤其是大江南,那是粮饷丁口重地,随随便便一个县,都能顶西南的一个府”
“所以说,拼伤亡,拼消耗,咱们是吃亏的”
“长此以往,咱们就得吃大亏,吃血亏,血水血肉,都得耗干了”
、、、
又是血水,血浆,杀气骤起。
左右两侧的文臣武将,下意识的脖子一缩,脑袋更低了。
他们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
他们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
今天的万岁爷,火气很大,杀气很浓烈,动辄杀杀杀,腥风血雨。
一旁的马吉翔,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他早就发现了,万岁爷,火气太重了,得找个法子,泄泄火啊。
可惜了,龙舟上,一个妃嫔,宫女,也没有。
看来啊,到了大江南,他得尽心了,找几个合适的,好好侍候万岁爷。
“传朕旨意”
下面在沉思,上面金口已经开了。
朱皇帝,脸色一板,态度很严肃,郑重的说道:
“湖广三条战线,继续执行原来的方略”
“稳扎稳打,不要冒进”
“尤其是李晋王,他兵力最多,最容易急躁”
“告诉他,不要急着破城,咱们,就是熬,也能熬死洪老狗”
“同时,告诉其他两路大军,再坚持几个月”
“等朕的北伐大军,踏平大江南,断了鞑子的钱袋子,人丁赋税重地”
“到时候,湖广的清狗子,不战自溃,崩盘就不远了”
、、、
袁宗第,金光,王光兴,尚可喜,,,
一个个大佬,不敢低头装死,连忙站出来,躬身应道:
“臣等遵旨”
“老臣,谨遵圣命”
、、、
他们都是老狐狸,老战将。
同理,他们也知道湖广的重要性,也怕出事啊。
毕竟,朝廷的主力,在海上,将来在大江南,鞭长莫及啊。
他们,最怕的,就是朱皇帝急躁。
也担心,湖广的明军,几个大巨头,冒失激进,惨淡收场。
“启禀陛下”
“臣,还有一”
这时候,顾炎武,也站了出来,语气也带着严肃。
“说!!”
朱皇帝,喝了一口茶水,缓缓吐出一个字。
“湖广,是大头”
“但是,关中,也须留意”
、、、
顾炎武,不急不缓,说的很清晰,很严肃。
十几年来,他游历天下九州,踏遍了山川地理,太熟悉了。
“之前,老臣就说过”
“如今的关中,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关中”
“天启皇帝,崇祯皇帝,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地”
“但是,近十年来,陕西的天时,早就风调雨顺,丰衣足食”
“渭河两岸,平原的人口,恢复得相当不错,老百姓的粮食产量,逐年递增”
“清狗子,赋税征收,也非常的可观”
“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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