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十几万,二十万的大军,几千条战船,那是实打实的,不含半点的水分。
从福建,江西的求援信,就可以看出来。
聚集在广东的明贼,都是精锐之师,不是土鸡瓦狗,韭菜炮灰。
岳乐,遏必隆,穆里玛,卓罗,都是百战老杀将出身,从关外杀到关内的猛人。
他们很清楚,聚集在广州的十几万精锐,就是满清西征大军的翻版,堪称灭国大军。
现在,他们也清楚了一点。
所谓湖广的大军,朱家贼,大西贼,意图决战湖广的战略,可能就是个幌子,战略大忽悠。
这也是为何,岳乐接到求援信的第一刻,立即召集江北,穆里玛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单凭他这个大将军。
肯定是搞不定了,扛不住了,拦不住了,大西南的那帮疯狗。
去年,前年,西征大战。
大清国,筹备了十几万,满蒙汉精锐,凭着孙可望的出卖情报,才能打穿川滇黔三省。
那时候,西南明贼,朱由榔皇帝都逃亡了,跑到了藩属国,缅甸国。
现在,大西贼,这帮疯狗,同样聚集了十几万的精锐之师。
岳乐,很有理由相信,这要是冲杀起来,大清国的长江以南,也容易被这帮疯狗打穿。
毕竟,这些地盘,以前就是大明贼的地盘,优势更多,民心思明,天时地利人和啊。
“哎!!!”
主位上,面容憔悴的安亲王,脸色惨淡,双目空洞无色彩,摇头深叹息。
这个大清国的安亲王,宣威大将军,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威风霸气。
粗壮黝黑的大铁手,死死捏着一大叠红漆加急信,青筋凸起,微微颤抖着,嘴角糯糯嘀咕:
“惨,惨惨惨!!!”
“祸事啊,惨事啊,惨淡啊”
“天杀的朱家贼,疯狗皇帝啊”
“该死的大西贼,该死,该杀,死不足惜,全是疯狗啊”
“十几万啊,二十万啊,这是要搏命了啊,玩命梭哈了啊”
“该死的达素,耿继茂,李率泰,索浑,刘汉祚,黄悟,施琅”
“天杀的张朝璘,苏弘祖,严自明,胡有升,王庭,笪重光”
“呵呵,一个个封疆大吏,呵呵,都是饭桶,废物,窝囊废,该死,该杀”
“老子,只是一个空头大将军,没兵权,没粮饷,没人权,提线木偶啊”
“老子,又不是你们的亲爹妈,再生父母,也不是大清国的九五之尊”
“一日三惊,晴天霹雳,天雷滚滚,要命啊,要了老子的老命,老子,能怎么办啊”
、、、
嘀嘀咕咕的岳乐,手中的求援信,就是吹命符啊。
轻飘飘的宣纸,仿若千斤重担,致命铁绞索,把他的大心脏,压的喘息不过来。
西南伪明朝廷,朱家贼,大西贼,十几万,二十万大军。
祸从天降,晴天霹雳,平地一声雷,岳乐的狗卵子,屎尿都快吓出来了。
一日三惊,惊弓之鸟,毛骨悚然,失魂落魄,说的就是岳乐,这个百战老武夫。
他妈的,朱家贼,当真是疯了,疯狗一个,武夫杀皇啊。
整个大西南,仅仅几个省地盘,撑死了也就是三十万精兵,悍将。
这个疯狗皇帝,一次性就聚集了十几万大军,虎视眈眈,全部堆积在广州城。
湖广,三路大军,李定国,李来亨,祁三升,估摸着,也不会少于十万。
这他妈的,朱家贼皇帝,已经梭哈了啊,这不就是疯狗一个嘛,疯狂,发癫了啊。
“咚咚咚!!!”
叹息,悲哀,哀鸣了差不多啊,岳乐重重的敲打木头桌子。
是死是活,是杀是剐,伸头缩头,总要挨这么一刀的,他岳乐肯定是躲不掉的。
于是乎,这个大将军,敲桌子,这是在提醒一众大佬们,别再低头装死了,该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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